房門重新關上后,天還尚早,明的過落地窗掃進地毯,鋪砌一地銀。
推開窗是滿目綠意的森林山野,愜意安逸,像是塞尚的一幅畫作。
穆格隨手將車鑰匙拋在桌面,半倚在壁柜旁,“要休息一下嗎?”
聲音有些曖昧。
岑旎搖搖頭,“現在時間還早,我想逛逛這酒莊。”
“可以啊。”穆格顯得很有耐心,“走吧,我帶你逛。”
岑旎以為他會帶去葡萄園,結果他卻徑直帶去了地窖。
喊住他,只聽他淡淡的甩來一句,“葡萄還沒。”
岑旎尷尬了一秒。
就好像這一趟,來得太不是時候了,薰草還沒到花期,葡萄也沒到時。
岑旎突然饒有興致地問他:“你聽過《葡萄時》嗎?”
穆格停住了腳步,回看,“Eason Chan的粵語歌?”
“你知道?”岑旎眼尾一亮,有些出乎意料。
“05年的歌。”穆格瞇了瞇眼,視線有輕微失焦,像是陷了短暫的回憶。
“那年我去過港島。”
岑旎思忖了一下,“那就是你11歲的時候?”
“嗯。”他很輕地應了聲,重新轉往前走。
岑旎沒有繼續問,只是快步跟上了他。
通往酒窖的路,氣氛有些安靜,線也逐漸由亮轉暗,視線隨之變得昏暗起來。
“我記得這首歌好像是講。”穆格突然開口。
岑旎愣了下,“是。”
過了會又繼續開口:“但道理其實都通用,這番歌詞里的理解,如果運用到人生,讀書,工作其實也是一樣的。”
“這些事都需要像種植葡萄一樣,需要苦心經營,雖然不一定有收,但也不能放棄。說不定等到了月份,你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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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的口是花園深。
穆格突然停住腳步,岑旎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后腰抵在錦簇的繁花叢中。
他連忙手攬住的腰肢,以免被帶刺的玫瑰扎到。
岑旎一個趔趄跌了他的懷里。
兩人挨得極近,岑旎輕而易舉地嗅到他上特有的淺淡煙味還有苦橙葉的香氣,額間是他腔溫熱的溫。
明明昨晚兩人更近距離的事都做過了,但岑旎都沒覺得有此刻這般了呼吸。
在慌張之中,推開了他,暗惱:“你干嘛突然停下來……!?”
穆格懶散地笑,似乎在欣賞這般模樣。
“突然想聽這首歌。”他說。
岑旎淺哼了聲,“那我用手機給你播?”
“嗯。”他挑眉,故意延長了尾音,像是輕易就滿足。
岑旎睨他一眼,翻出手機,點開了音樂件app給他放歌,圓潤醇厚的歌聲過揚聲傳出,竟唱出了幾分難明的悠揚婉轉。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還是有雨/當初的堅持
現已令你很懷疑很懷疑/你最尾等到只有這枯枝”
“走吧。”穆格拉著就要進酒窖。
岑旎著手機,探進去才發現這個酒窖藏在地下,應該是很久以前挖掘而的,底下靠著一把修長狹窄的梯子,很高,幾乎有十米深,需要側沿著梯子攀爬才能下到底部。
“怕嗎?”穆格朝看來,低沉的嗓音隨著歌聲漫進的耳朵。
還好不恐高。
岑旎搖了搖頭,正準備把手機放起來,卻聽到他說:“給我吧。”
他朝出手來,岑旎便把手機到他手里,指尖蹭過他掌心的紋路,一即離。
他接過的手機,卻反手將的手背握住。
岑旎一愣,接著看見他認真地開口:“你慢慢下,我會護著你。”
酒窖里的線昏昧,看不明晰他的表,聽見他的話卻覺得安心。
那麼一瞬間,在心底再次承認,他真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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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時候浪得飛起,認真的時候又靠譜得要死。
岑旎小心翼翼地順著梯子往下,腰間能源源不斷地到他掌心的炙熱,隔著薄薄的絨子傳至的。
“應該怎麼/可惜書里從沒記載
終於出來但歲月卻不回來/不回來
錯過了春天/可會再花開”
在距離梯子底部還有兩米的時候,岑旎忽然有點想了解他這個人,難得的問他:“你05年的時候為什麼去港島?”
一直只覺得兩人玩玩,一直沒有想要探究他的,這是第一次,會好奇他的故事。
“當然,”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說也是可以的。”
“當我沒問就可以了。”
就在這句話說完,穆格突然按住了的后腰,岑旎定住了作,疑地扭過頭看他。
下一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抱起,他雙臂張開,往前一撈,輕松地將抱離了梯子。
“你……”岑旎下意識地低呼了聲。
作者有話說:
歌詞引自《葡萄時》——Eason陳奕迅。
10、普羅旺斯的藍霧10
因為突然間失去了著力點,岑旎只好連忙手攀住男人的后頸,才堪堪穩住自己的形。
“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05年去港島?”他收摟在腰間的手,聲音很輕。
岑旎盯著他的眸,點了點頭,“嗯,我好奇。”
“那我說給你聽。”他將放下,作輕巧。
腳尖落地的同時,一首歌剛好播完。
歌聲戛然而止,世界安靜得就像只剩下兩人近乎同步的呼吸聲。
岑旎雙手依舊抱在他的后頸沒放,尾指輕蹭過他頸側微微凸起的青筋,等待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