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還沒說完,岑旎便抬手示意他:“不用了,我明天早上就會離開。”
“離開?”也許是岑旎的話出乎他的意料,弗蘭克的聲調略微有些上揚。
“嗯。”岑旎點頭,“麻煩替我轉告穆格先生,我因為學業上的安排先走了。”
弗蘭克臉上出為難的神,但也沒過問什麼。
“請問,這里最近的火車站是哪?”岑旎問,“我準備乘火車回黎。”
弗蘭克思考了下,斟酌著說,“我們可以送您回黎。”
岑旎表示不用,只要把自己送到最近的火車站就好。
弗蘭克便也沒做過多的堅持:“距離最近的戛納站,在那里您可以乘TGV回黎。”
“好的。”
岑旎拿過手機來查票,余票還有很多,據火車的發車時間,和弗蘭克約定了第二天離開的時間。
等弗蘭克離開后,雙疊著,盤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給Elaine發送消息。
【明天上午在土倫Toulon站面?】
在戛納Cannes上車,那趟列車也會途經Toulon。
Elaine很快就回復了,也和訂同一趟列車一起回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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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弗蘭克安排的車就等候在酒莊的前門。
南法的天氣好像永遠都那麼燦爛,清晨的穿薄薄的云層,灑落在葡萄樹上,和緩愜意。
岑旎不舍地看了眼,才彎上車。
等系好安全帶后,的行李接著也被人放置在后備箱。
SUV駛出酒莊后,司機轉和說到達戛納的車程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鐘。
岑旎點了點頭,便趁著路上的時間給表弟徐恪發消息,問他到達機場沒有。
現在的國時間正好是下午,昨天聊電話時他說中午出發,估計著這會兒徐恪應該已經到了。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才收到了徐恪的回復,說剛從T3國際出發口轉移到T2,所以剛沒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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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旎想了想,給他回復了句:【一路平安,萬事小心。】
和徐恪聊完,岑旎點開了outlook郵箱,沒收到新郵件提示,也許時間還早,沒到上班時間,也不知道Furman教授看到沒有。
又刷新了一遍界面,然后才鎖屏收起了手機。
司機把車窗開著,一路上微風拂過的臉頰,吹起頸后的長發。
不同于熙攘喧鬧的黎,這里的時間好像很漫長,一天的時間好像能分出無限個永恒的瞬間。
岑旎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部電影《普羅旺斯的夏天》,里面也是炎炎夏日,快結尾時老爺爺保羅和他的外孫說:人們都說黎宏偉壯觀,時飛逝,而我不想要時飛逝,我想要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看黎明的淡藍天,像是皮耶的天鵝絨。
岑旎一下很能理解保羅的心境,重新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照相機,記錄下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
看著照片有些黯然,短暫的旅途就要結束,然后才突然又意識過來,和穆格從相識到待在一起的時間,其實還不足二十四小時。
但不知為何,總得好像是有些憾的。
憾還沒來得及和他說一句告別,憾那支口紅就此落在海灘的那片灌木叢,憾這趟旅程未趕上薰草的花期,憾此時還未到葡萄時,但這些好像都是人生常態。
有時候你剛對一個人產生好奇,而這個人就突然離出你的世界,沒給你反應和準備的時間。
岑旎其實是討厭這種覺的,所以短暫的相過后,重歸理智。
——一時興起的相,彼此就應該相忘于浪漫的初始地。
月有晴圓缺,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做好準備,許多事不會按照我們期待的那樣發展,地球億億萬萬人,地中海水千上萬頃,人和人之間短暫的相遇又再重歸人海,然后按照各自既定的軌跡繼續前行。
公路,艷遇,偏航,這些字眼總和一見鐘掛鉤,導致人們覺得彼此契合就應該是天生一對,但其實,他們或許更適合各安天涯。
也許永遠會記得那天。
海水很藍,天空很高,甜點里的冰激淋一滴一滴融化,微風拂過藍霧一樣的樹娑,麥田涌過浪..吹奏著初夏的譜曲,細的沙子磨過潔的腳背,而你突然在我后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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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很藍,像蔚藍的峽灣。
一,深不見底。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為什麼,寫這一章的時候,總覺他們的故事好像結束了,卻又好像一切都還沒開始,好像故事到這里就該完結了,但又好像不甘心他們就這樣各安天涯。
世事總有那麼多意難平,故事到這里結束才是人生常態吧?
12、戛納的熠熠星12
清晨的太泛著橘,將天空的云彩都染溫的模樣,汽車一路疾駛在高速公路上,終于在四十分鐘后抵達戛納。
戛納電影節馬上就要開幕,這座久負盛名的電影之城,街上的影節氛圍異常濃郁熱烈。
各種影節相關的視覺元素、巨幅廣告牌隨可見,就連路邊的燈柱上都整齊地懸掛著參展的電影海報,引得游客紛紛駐足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