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鬧矛盾,罵我有娘生沒娘養,氣得我坐在上把的臉往地上按,后來我爹再也沒敢送我上私塾,只請了老師在家教我。
李譽被排,李彥被孤立,再加上我這個京城出了名的「惡霸」,在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歲月里,我們組了宮里人人敬而遠之的三人組,肆無忌憚地揮霍著大把年華。
只是后來我了太子妃后,便再沒見過李彥。
北地天寒路遠,鴻雁難傳,寄給李彥的書信大多沒了后續。
隨著我和李譽的嫌隙越來越深,我恨極了宮里的每一個人,也再沒問過李彥的況。
我以為他會將我忘了,卻沒想到他進宮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見皇上,而是徑直闖進了東宮,來了我生前住的承香殿。
李譽要是再晚來一點,承香殿的門都要被小九兒給砸了。
「你在干什麼!」李譽趕上前拉開了他。
李彥惡狠狠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打了下來,比畫道:我來接昭姐姐走。
「是你嫂嫂,你憑什麼帶走?」李譽拉住了他的手腕,大聲命令后的侍衛,「來人!燕王護送北狄公主進京一路辛苦,帶他下去休息。」
李彥沒理會他,冷著臉換了只手繼續拿石頭砸承香殿的門鎖,一聲勝一聲悶沉,嚇得侍衛們也不敢。
白無常坐在墻頭抱臂瞧了半天熱鬧,終于沒忍住問我:「他們在演什麼戲?」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我一個死了半年的人,什麼帶走不帶走的,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突然哐當一聲,承香殿的門鎖終于被砸開了。
李彥甩開李譽推門走了進去,環視了院片刻后,走到右角落的桂花樹下,蹲下用方才砸門的石頭刨地。
我從墻上跳了下來,湊到他邊圍觀,想看看他到底是要做什麼。
而李譽卻似乎知道他要做什麼,只站在殿門口著他。
挖了大約有一丈深,一只致小巧的青銅盒竟被他挖了出來。
這這這這是——長相憶!
十年前京城的王孫貴族里最流行的游戲,將愿寫在紙上放盒中埋在地下,等到十年后挖出來,愿就一定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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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從宮外知曉了這個游戲,便邀請李譽和李彥一起做了這個盒子,不過那時候我們是埋在花園里的樹下,沒想到時過境遷,長相憶竟然會出現在承香殿中。
李譽走進殿,想從李彥手中接過盒子,卻被他一把躲過。
李彥從袖中拿出鑰匙打開了長相憶,將其中繡了「譽」字的香囊拿了出來扔給李譽,然后抱著盒子就要出去。
「站住!」李譽攔在了他面前,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把小昭的也拿出來。」
李彥盯著他:我要帶昭姐姐走。
「是太子妃,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帶走!」
李彥:已經死了,你馬上也會有新的太子妃。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李譽將手放在了盒子上,大有不給就搶的架勢。「小昭的東西我來替保管。」
兩個人僵持不下,誰都不肯讓步,我額長嘆,「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像小孩子一樣搶來搶去,麻煩考慮一只鬼的好嗎!我說過我的東西要給你們了嗎?」
十四
兩個人爭執之中,青銅盒終于不負眾地摔在了地上,里面的東西也都散了出來。
李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下撿起了我的香囊,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承香殿,離開前還不忘命人將燕王帶回他的寢宮。
這個人真是狗啊!
我沖過去追上他,大聲罵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臉沒皮,誰允許你拿,拿走我的東西的?
「李譽我警告你,不準拆開,敢拆開我就殺了你!
「聽到沒!聽到沒!」
我使勁朝著他吹風,可他卻好像毫沒有覺到,只顧走自己的路。
一直到儲殿,他終于停了下來,低頭看了眼握在手中的兩個香囊,角揚起滿意的笑容。
李譽一笑,我就知道完了。
儲殿,他將侍都打發了下去,一個人坐在太子椅上,盯著我的香囊發呆。
我泄氣地坐在殿的臺階上,托腮看著漢白玉地面發呆,「不讓你看你非要看,你可別自作多以為我喜歡你,那時我不過是怕阿爹要我走姐姐的路罷了。
「眾皇子中只有你和小九兒肯與我玩,小九兒呢我一直當他是弟弟,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適了。
「要不是你著我嫁到東宮當什麼狗屁太子妃,我現在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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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李譽突然出了我的名字,我抬頭看向他,卻聽到他說,「十年之約還差幾個月,我等你自己來拆這個香囊,不管你的愿是什麼,我一定幫你實現。」
說完他拿出一個盒子,將我和他的香囊完完整整地放了進去,鎖上存好。
他瘋了還是我瘋了?我尸💀都涼了,他跟我說讓我自己來拆這個香囊?
而且他不知道,我香囊里寫的愿其實是:如果爹爹將來一定要我嫁到皇室,我希那個人是四皇子李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