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渡甩了下,散漫道:「沒事,一些小傷。」
我還算鎮定,對他道完謝以后說:
「喬渡,我知道你厲害,剛才那個男人本不是你的對手。」
他會傷,是故意想博取我的同。
這些小把戲,他高中時慣用。
那時他打架就是磕破點皮,我也心疼得不得了。
「沒用了是嗎?孟晚漁,不管我做什麼,是不是都沒用了。」
夜晚的風拂在我們的上。
警察來了又走,小巷重新歸為寂靜。
我把外套還給喬渡:「你早該知道的。」
12
年底的時候,我終于回了家。
我向公司請了假,加上原有的假期,我能一直待到年后。
年關將至,我陪我媽出去買年貨。
超市里,正在比對著清單買東西,我逛了一圈,卻不期然遇到個人。
對方穿著白羽絨服,站在貨架前,材纖細搖搖墜。
我幫拿下要拿的東西。
低頭道謝,長發披散開,再抬頭,我們都愣了一下。
「孟晚漁……」低聲開口,聲音脆弱,臉已是蒼白。
四年沒見,喬清清看起來似乎越發羸弱可憐。
也不知是因為見到我還是怎麼的,的臉上全無。
見到我的第一反應,喬清清轉頭就跑。
我遞過去的東西被拂落在地,我撿起來以后,只看見一個倉促的背影。
結完賬離開超市時,外面居然下起了雪。
我順手買了把傘,撐起來后調皮地哈了口冷空氣。
模糊繚繞的霧氣當中,我看見喬清清瘦削的背影。
站在路邊,似是在等車,雪花大朵大朵地滾在的頭發上,睫抖,脆弱得仿佛隨時消散。
我媽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這是你高中同學吧,我有點兒印象,四年前你住院時還來探過你。」
說完,后知后覺地閉上,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媽,我沒事。」我收回目,「我們走吧。」
「小魚,最近不見你說肋骨疼了,你的傷口以往每年冬天都要發作,今年似乎好了許多呢。」
我媽沒話找話地說。
我了自己口:「嗯,是啊。」
我們說著話往前走。
卡宴在喬清清面前停下,車窗落下,一只修長的手出來彈了彈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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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清打開副駕駛車門。
我微微側頭,和喬渡的目撞上,他愣了下,打開車門急急地追了出來。
我看見他翕,似乎是想我,但目及我邊的媽媽,最終沒有開口。
「那個男人,是喬渡吧。」我沒想到,我媽居然認識他。
13
我驚訝地問:「媽,你怎麼認識他?」
我媽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們高中那點子破事我不知道呢。」
我更震驚了。
爸媽都是傳統的人,早在他們看來是決不允許發生的。
「別這麼看著我,我當時也想阻止的。我和你爸都殺到你們學校去了。不過看見那小子蹲下給你系鞋帶,又背著你從一樓爬到六樓,還不停地講笑話安你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小子還靠譜的。」
我一陣恍惚。
這件事我也記得。
當時學校的排球比賽,我被人故意絆了一下,扭傷了。
當晚喬渡就帶人把他們堵在后校門打了頓。
后來我腳傷未愈,一直是喬渡背著我上樓下樓。
他明明以前也對我很好的。
如果我不曾知道,當初喬渡之所以會答應我的追求是因為想要讓喬清清死心,或許后來我真的會給他一次機會。
我媽見我神恍惚,驚訝地問:「你不會還念著他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這都多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
「我覺得也是,高考完那個暑假,喬渡整天徘徊在我們家附近,但你卻不肯見他,我就知道你們有事兒。」
我沒想到我媽居然知道這麼多。
可什麼都沒跟我提起過,為母親,從未手我的,給了我足夠的尊重。
我忍不住抱住我媽的腰:「媽,你真好。」
拍了拍我腦袋:「既然不喜歡他了,那就去相親,也好早點定下來。」
我:「……」
我媽倒是很熱衷:「過年讓你嬸子多給你介紹幾個優秀的男人。」
14
我沒想到那個嬸子的作居然這麼快。
早上十點,我穿著睡頂著窩頭走到客廳時,嬸子正拍著我媽的手使勁推銷:
「喬渡這孩子可是警察,之前還破獲了好幾起大案子,長得又高又帥又優秀,跟我們小魚很般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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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媽都很尷尬。
唯有喬渡坐在那里,手中捧著茶杯,笑得人畜無害:「叔叔阿姨好。」
如果不是知道這小子以前有多惡劣,連我都要被騙了。
見我出來,喬渡笑得更開心了,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小魚起床啦。」
這一聲「小魚」喊得我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偏偏嬸子很沒眼力見,拽過我小聲問道:「怎麼樣,外在條件不用說吧?」
我客氣地說:「確實確實。」
我媽也客氣地說:「來都來了,留下來吃點兒吧。」
嬸子擺擺手:「哪好意思……」
喬渡點點頭,彎著漂亮的桃花眼:「好啊。」
我媽:「……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沒做多的飯。」
喬渡倒是很:「我吃得很。」
飯桌上的氣氛很尷尬,我低著頭著碗里的米飯,將裝鵪鶉大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