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總那邊點名要郁時去參加見面會,并在他提出換人時言辭拒絕了,他本就不可能讓郁時去的。
——公司需要的是聽話的,是能被掌控在手里的偶,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
掛了劉溫的電話后,郁時微瞇了瞇眼,徑直朝衛生間走去。
打開水龍頭后,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扯出一個苦的笑容,捧起一窩水,毫不留地撲了上去。
那張臉并不像劉溫說的那樣是“勉強看得過去”,反而是足夠驚心魄的好看。
一雙眼睛漆黑幽深,常常散著讓人捉不的,羽似得睫蓋下,垂出一片恰到好的影。形優越,氣質卓然,偏偏又有種迷人的脆弱,可塑極強。
不論是扮充滿迫的上位者,還是演生在塵泥或是落窘境的平民抑或是落魄公子,都能讓觀眾相信,他就是角本人。
可那又怎樣呢?
只要沒有好的劇本和角,再沁的明珠都會蒙塵。
郁時只站在鏡子前發了一會兒呆,就很快出去了。
——沒有時間留給他頹廢。
這部網劇投資小,片酬也低,又不會上星,其他人都不想接。劉溫嫌這山芋燙手,忙不迭推給了他。
他沒得選。
但正是因為沒得選,所以才會認真對待每一個角。
-
大棚中。
一個胡子拉碴的長發男子從外面闖了進來,急匆匆地在棚中掃了一圈,也沒找到想見的人,只好隨便抓了個人問:“郁時呢?”
“李導?”
被抓住的正好是進來避暑的主演。下意識指向了大棚角落,沒想到指了個空。
主演疑著頭:“郁時剛才還在這里的呀……”
“李導您找我?”
郁時恰好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聽到了主演的話后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迎了過去:“是要開始拍下一段了嗎?我都準備好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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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不是!”李導連聲止住他的話茬,臉上溢出興的笑:“我聽你經紀人說了。后天可以先拍別人的戲份,去參加那個見面會才是要事,耽誤不得!”
郁時:“啊?”
之前不是還說投資不夠,所以時間任務重,最好不要隨意請假嗎?
“這哪是隨意請假吶!”李導日常愁苦的角此刻已經能與太肩并肩了:“這次見面會的主辦方可是華國第一豪門,投資了無數產業。只要你能得到來人的青睞,何愁我們劇組沒有資金?”
郁時本下意識想繼續推,聞言也沒再多。
劉溫的確不是什麼好鳥,給他安排任務時也常常不安好心,只撿別人不要的給他;但李導打進組以來都非常照顧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不給人面子。
也罷。
且去試試吧。
*
見面會當天。
高大寬敞的禮堂十分明亮,最中心掛著一盞巨大的琉璃燈,四周圍著整齊威嚴的柱子。由于實在過于空曠,說句話都會有明顯的回音。
“這……麼空嗎?”
車剛一停下,急猴子似得梁蕭蕭就眼尖地發現了禮堂沒什麼人。沒等司機過來就急吼吼地打開了車門,一把拉住正要下車的江曉冉:“”真不愧是你啊江大富婆!快掐我一下,告訴我不是在夢中!”
從前做過最敢的夢,就是閨暴富了后能給隨時隨地送演唱會的門票,甚至連包場都沒想過。
誰知道江富婆豪到能把想見的明星一次請了個全,這誰不迷糊啊!
車那邊,江曉冉被絆住了腳步,回頭沒好氣地給了一拳:“夠疼嗎?”
“夠了夠了!”梁蕭蕭把頭點的十分狗,齜牙咧地表示可以住手了。
江曉冉這才放過,隨口問道:“選了這麼多人,你到底最中意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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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我全都中意。”梁蕭蕭提了提領子,滿面春,表示自己做不出選擇。
江曉冉邊走邊唾棄:“呸,就這還專一呢。”
“你五十步笑百步了。”梁蕭蕭反相譏:“那份名單給我之前,上面寫的名字比我添上去的多多了!”
“我是在干正事好吧。”
江曉冉丟下一句話后向前走了,只留下梁蕭蕭一個人在原地愣了兩秒。
干正事?
看帥哥還能干什麼正事?
難道是……
梁蕭蕭邪笑一聲,覺得自己似乎看了什麼。
江曉冉:行了行了別想了,再想不能播了。
-
等們進去后,禮堂里已經麻麻坐了有二十幾個人。
據顧煜說,還有六七個人在后臺,正在為待會的唱跳做準備,剩下的這些都是演員。
那些人顯然都認識顧煜,見他進來后很快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排了一隊,站在他們面前。
舉目去,眼前都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個個姿拔,姿容卓越,各有各的不同氣質,十分迷人。這個年齡的男演員,既未褪去年的青,又因早早進了娛樂圈而染了人的氣場禮節,正是最好的年紀。
嗯,還真是賞心悅目的。
江曉冉大致掃了一圈,就沒再仔細看了。
演員嘛,只有在演戲的時候才最有魅力,看臉是看不出花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