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芬咂舌。
沈麗的目從手鏈上收回來：“醫生不說要補充營養麼？明早我去菜場買只回來給你燉。”
彭玉芬眼睛一亮：“阿麗，你不生氣媽的氣啦！哎呀，讓媽說什麼好呢？阿麗，媽這事確實不彩。那不也是為著你麼？媽不想讓你過得那麼苦，媽想讓你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要啥有啥。你說你周末和寒暑假兼職攢的那點錢，都學費里去了。媽能不心疼你麼？可我又不會掙錢，不就只能想著法子省錢麼？要是媽獨自一人兒，才不會讓那些王八蛋無賴近。媽沒那麼低賤。那個，阿麗，你放心，做手的錢是問那王八蛋要的，沒花咱們自己……”
“行了！”剛剛下去的火又噌一下竄上來。按那說法，要是單就不會跟人茍且，會潔自好，這是把不檢點的賬都賴在頭上了。
沈麗又瞄了一眼那玫瑰金的手鏈，想象著媽在收到這鏈子時兩眼放的表，忽然沒了胃口。筷子一摔，不吃了。
3晚上彭玉芬照例摘下手鏈去洗澡，東西就擱在桌角。可等洗完澡出來，東西不見了。
“哎我手鏈呢？”
“扔了。”
“扔了？？？”
沈麗不理會彭玉芬那大驚失的表，不疾不徐地從自己兜里出個小盒遞過去：“媽，你生日快到了，我就尋思著送你個好點兒的。你那個地攤貨，我看一次難一次。我室友的媽，戴幾十萬的翡翠呢！我買不起好的，就先送你個幾百的。等以后有錢了，再給你買牌子貨。”
“你瞎買什麼？誰要你送我東西！”彭玉芬大：“你扔哪兒去了？啊？”
話音未落，三步并作兩步奔向垃圾桶。顧不上剛剛洗過澡，直接手去掏。掏了兩下沒掏著，香蕉皮蛋殼撒了一地。沈麗看著那焦急的樣兒，看穿把戲一般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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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你扔哪兒了？垃圾桶里怎麼沒有？”
“我沒扔垃圾桶，我從這兒扔出去了。”沈麗指了指窗戶。
“啊？！”彭玉芬覺快心梗了，大吼：“你、你什麼病？扔我東西干嘛？你知不知道那條手鏈多錢？誰你扔的？”
“你不說二十塊錢買的麼？”
“什麼二十塊錢？那是芙尼的手鏈！七千多呢！你、你說你干的什麼事啊？”彭玉芬氣急攻心，就差噴出一口老。
“喲！媽你還知道芙尼呢？”
彭玉芬說著就往外沖，后傳來沈麗懶洋洋的聲音：“別去了，在這兒呢！”
彭玉芬一回頭，只見沈麗向來一只手，攤在手心里的可不就是那條寶貝手鏈麼？
“死丫頭，你唬我呢？”
沈麗也不說什麼，很嫌惡地把東西隨手一拋，被彭玉芬牢牢地接住。
眼看沈麗抓起桌上那盒子準備塞屜，彭玉芬趕紅著臉去奪：“你別往回拿呀！你送給媽的，媽喜歡。媽就戴你這個。媽……媽不是心騙你的。這是媽跟王坤要的。媽不能白委屈這麼久，一點好也不占呀，你說是不是？那個，你明兒陪我去二手店吧！這是牌子貨，二手店肯定收，不說三四千，兩三千總行吧！”
4然而隔天，彭玉芬就在二手店門口撒潑罵人，眼淚飛濺。把王坤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囂著要去他家找他。
王坤承認那東西是他在網上幾十塊錢買的。可是那能怪他麼？還不是老問他要禮，他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路上車多，彭玉芬聽不清，開了免提，沈麗聽到了王坤的聲音：“你話別說那麼難聽啊，什麼一不拔？我拔的還嗎？我給你免的那九個月的房租，還不是拿我自己的獎金填上的？平時給你的那些啊菜啊，不都是錢？你說你兒要買筆記本，錢不夠，差兩千，不也是我……總之你千萬別來我家。要讓知道了，非一刀剁了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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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罵了多久，彭玉芬憤憤摔了手機。等回過，沈麗已經不知去向了。
沈麗回了學校。暑期接了設計的活兒，有活兒就住校，沒活兒就回家待著。學校離家近，方便。彭玉芬以為不回來了，哪知道隔了兩天沈麗就回來了，還讓彭玉芬把王坤出來。
彭玉芬一下子慌了：“你見他干嘛呀？那個王八蛋我已經罵過他了，你還想……”
“那行吧，我自己給他打電話。我有他號碼！”
可彭玉芬做夢也沒想到，沈麗會當著的面把王坤給修理一頓。
那人一進包廂，人還沒坐穩，沈麗就抓著包招呼上去了。那厚底子皮包，賊重，包還全是鉚釘，給這東西朝臉上猛掄幾下，半邊臉都木了。沈麗還不解恨，又對著人臉一通摳撓，撓出幾道印子，邊撓邊罵：“你騙我媽，你騙我媽！”一番作猛如虎，嚇得彭玉芬當場傻眼。
等彭玉芬回過神來，王坤已經反手攥住了沈麗的胳膊。然而他剛要還手，沈麗就報出了他老婆的電話和單位：“你敢我一手指頭試試？你借著收租占我媽便宜，拿假手鏈糊弄，還害我媽懷孕，一把年紀去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