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辰蕭逸鴻應該還在上早朝,不會這麼快回來。
想到這,寧星玥一把撈起梳妝臺的錦盒,摒棄下人獨自前往蕭逸鴻的書房。
果然,書房一個人也沒有。
寧星玥推開書房大門。
之前每次來這里都是為了來找蕭逸鴻,說來雖然在府中生活了十年,但卻從來沒有好好看過這個書房,不過也不重要了,反正馬上就要離開這里。
四下查看了一圈。
蕭逸鴻的書房與普通的王公貴胄并無二異,除了碑帖拓本,就是各種兵書古籍。
寧星玥轉頭看到背后的書架上放了一個跟整布局都有些格格不的白古瓷瓶。
走上前去一擰,忽然從旁邊彈出一個暗格。
寧星玥大驚,蕭逸鴻既然真的有藏在書房。
一起生活了十年,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騙得團團轉。
啞然失笑。
只怪前面十年自己被豬油蒙了心。
雖然彈出了暗格,但定睛一看,暗格上還有一個樣式怪異的,是需要特殊的辦法才能將其打開。
寧星玥從旁取了一張紙,將鎖的樣子,一一臨摹下來。
“你在作甚?”
突然,的后冷不丁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猝爾轉,看清來人,抑住心中的慌張,臉上的錯愕稍縱即逝,此時已換上泰然自若的神,雙手負于后,將畫中藏匿于袖中。
再次看到蕭逸鴻這張清麗俊逸的面龐,的心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熱憐,取而代之的是泠泠寒霜。
每每想到他當下不知正在計劃何種計謀意刺殺寧星玥至親的皇帝,對他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本宮是來給蕭大人送和離詔書的。”
寧星玥并沒有怯,語氣淡然,指了指桌上金的錦盒。
蕭逸鴻眼神掃過額上的紗布,忽而聽清了先前那句,表明顯一滯,“你就為今晨我未來看你?”
寧星玥嗤笑,“蕭大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風雅居,是本宮說得不夠明白,還是大人早已習慣對本宮說的話充耳不聞?”
蕭逸鴻有些莫名地盯著寧星玥,他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又何時過此等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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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玥并未在意,蛾眉微蹙,輕挑的眼折出一道令人鎮懾的,“東西,本宮已送到,從此以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還今后大人,好、自、為、之。”
話已帶到,寧星玥也并未打算繼續跟蕭逸鴻糾纏,旋即便出了書房。
回到房中,寧星玥拿出剛剛在蕭逸鴻房間拓下來的鎖樣,若有所思的凝視著。
沉思片刻,喚出平日里護的暗衛。
“樂承,這是我剛剛在蕭逸鴻書房看到的鎖樣,即使翻整個京城,也要給我找到能開這鎖之人!”
“微臣領命。”
作者有話說:
注: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引自唐朝放妻協議
第 7 章
劉理進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寧星玥前腳踏出書房,他趕低著頭,福。
當寧星玥從他邊經過之后,他才怯生生抬起眼角,目誠惶誠恐地落在迎面而來的公主上。
不對勁。
劉理是從蕭逸鴻與公主婚之后便一直守在邊,十年了,公主每每來找駙馬,十次有九次劉理都在旁伺候著。
雖然,以前公主每次都是滿心歡喜而來,悵然若是而歸。
但,即便如此,公主哪次離去時,不是在門前頻頻回首,生怕錯過駙馬喚回去的聲音。
可適才公主離去時,如死灰,渾上下散發著寒意,讓不明就里的劉理都不打了一個寒。
哎,不知蕭大人又說了什麼傷人的話。
也就只有像公主這麼深著蕭大人的子,才能忍他這般涼薄的子,但凡換了旁人,早不知都鬧了多回了。
公主對蕭大人的深厚意十年如一日,縱使他一個外人,看到都深。
可蕭大人如此心思細膩、明能干之人,為何始終不承這份呢?
剛送走公主,一個小廝急匆匆趕來,伏在劉理耳邊說了什麼,聞言后劉理大驚,面難,言又止地向蕭逸鴻。
他膽怯心虛地著雙手,踟躕半晌,終是開了口。
“大人……”
蕭逸鴻目依舊落在他桌案上的折子上,頭也不抬,聲音有些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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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大人,剛剛下人來傳話,您和公主和離之事,皇榜都已經張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那日,本以為公主只是說的氣話,沒曾想……”
此時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劉理,注意到案邊端坐的蕭逸鴻,他握在手中的筆一頓,懸在空中的筆尖凝出一滴墨珠,重重砸在宣紙上,氤氳出一團黑的污跡。
他沒有,只有突出的結上下滾,沉默半晌,瓣輕啟:
“在哪?”
“此前公主便收拾好行李,現下怕是早已出了府門……”
劉理回話的聲音越發地巍巍,那位可是大興國長公主,他一個下人,豈敢攔得了貴人的去路?
這事還得蕭大人親自去。
可這位主子卻只是靜靜坐在那里,悠閑地繼續翻閱著折子,不喜不怒,亦沒有毫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