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這……”寧星玥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
但對昨夜的事記憶模糊,自己是怎麼回的床上本沒有印象,對于邱素心,現在也是滿滿的歉意。
“翠竹準備著滋補藥材,一會兒我們去平侯府探素心……”
正當寧星玥跟翠竹待之時,樂承出現在門外,翠竹自覺退下。
“公主,那日您讓我打聽的鎖有了些進展,微臣特此向您匯報。”
“說。”寧星玥轉了一下手中的玉鐲,深吸了口氣。
“京城郊外有一水云谷,其中居著一位善作機關的高人,但水云谷常年異出沒,我派去的兩撥人至今還未回來,明天我準備親自去一趟。”
樂承從小便就被訓練為寧星玥的暗衛,他早已養不喜形于的格。
寧星玥抿了抿,不想這件事被耽擱太久,以免夜長夢多。
“本宮與你一同前往。”
“路途艱險,公主還是在宮中等待消息吧。”
樂承知道自己人輕言微,但為了公主安危,還是決定出言相勸。
“此事無需再議,本宮去意已決,我們明日出發。”
“是。”
第 9 章
今晨起,蕭逸鴻自覺臉上的腫脹已有所緩解,而后對著銅鏡瞥了一眼,紅印也是消散得七七八八。
收拾妥帖后,蕭逸鴻推門而出,發現劉理早已在門前候著,可他邊卻已了那抹靈清麗的影。
蕭逸鴻只覺口好似被人悶悶一錘,痛得。
他面一沉,扭過頭不再去看劉理。
寧星玥搬走后的這幾日,蕭逸鴻忽覺耳邊清靜異常,就連晨間枝頭的鳥鳴都格外清晰洪亮。
“大人,過幾日是太傅大人的生辰,可需要屬下備生辰禮?”
“生辰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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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年,每年老師的生辰禮都是寧星玥早早就備妥當,他何曾為此過心。
寧星玥。
蕭逸鴻方才平靜下來的思緒又被繚。
他本想抬頭放空神思,豈料注意力卻被院的五彩斑斕的吸引了去。
不知不覺已是三月,花園中早是落英繽紛。
在府住了這麼多年,蕭逸鴻從來都是行匆匆,回想起自己好像從未閑下來欣賞過廊邊景,定睛一看好多品種都是他不識得的。
他看得有些出神,眼神落在遠一大簇掛在廊上的花團,詢問劉理:
“那個紫的你可知什麼?”
“噢,那紫藤花,是長公主三年前移栽到在這里的,公主說……”
劉理原本還在侃侃而談,回頭的一瞬,突然緘口不言。
蕭逸鴻適才邊的暖意,隨著劉理口中的“長公主”三個字,又漸漸冷了下來。
又是寧星玥。
之前他從未察覺,原來這三個字已經滲到他生活的分分寸寸,不是他盡量不提就能躲得過的。
之后,主仆兩人就這樣靜靜立于臺階邊。
“公主說什麼?”
半晌,蕭逸鴻還是沒忍住,出言探聽。
劉理未曾想蕭逸鴻竟會追問,他怯怯抬眼,如實回答:“公主說,紫藤花的象征著執著的……”
執著的。
蕭逸鴻失笑,鼻尖驀地一酸,背過去。
“出發。”
看似不經意,他泰然抬手了泛紅的眼角,拂袖轉,抬腳向著大門的方向而去。
*
早朝后。
蕭逸鴻面疲憊回到書房,單手撐在桌案上,愁不展,了蹙的眉心。
今日朝堂上,他與潘博源又因為北國進貢之事鬧得不可開。
兩派就北國問題意見相左已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此次令蕭逸鴻在意的是潘博源竟然提出讓公主出使和親的主意。
先帝原本子嗣單薄,加之皇帝年還未大婚,目前未婚的公主除了二公主寧星雨之外,就是寧星玥這位剛剛和離的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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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提議著實讓蕭逸鴻心有余悸。
即便他知道皇帝不會輕易將寧星玥送去那偏遠蠻荒之地,可如果朝堂上的大臣們一旦起了這心思,那和親的事便會沒完沒了地被反復提起。
現在他還能出言阻攔,一旦到走投無路的階段,一切的決定就不是他一家之言能夠左右了。
這也是蕭逸鴻當下最是神傷的。
想到這,他止不住的長吁了口氣。
今日朝堂上的事定也傳到了劉理的耳中,這時,蕭逸鴻見他一直在書房門前小心翼翼張。
蕭逸鴻抬手向他招了招。
劉理這才安心邁過書房門檻。
接著,他又近了幾步,將一封信遞到了蕭逸鴻眼前。
隨后伏在蕭逸鴻耳邊,刻意低了聲音,“大人,這是邊境的劉將軍派人送來的信。”
蕭逸鴻神嚴肅地拆開信封,謹慎展開信紙,紙上只寫了六個字——
那位來京城了。
蕭逸鴻眉宇間辨不出個悲喜,他轉而將信遞給劉理。
劉理接過看后,瞳孔微,抬頭表似是有些為難。
“這件事,大人打算如何置?”
“靜觀其變。”
*
寧星玥雖住在宮中,但一向來去自如,無人敢阻攔。
縱然如此還是托魏公公給皇帝告了假,理由是“外出游玩散心幾日”,皇帝也未加阻攔就隨了。
是以,寧星玥扮尋常家的小姐,帶著翠竹隨樂承一路朝著水云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