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0 章
寧星玥還未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盯著眼前的手,神有些木訥。
小巧的朱輕啟,話到邊,還未來得及出聲,一個清冷的聲音穿過齊彥傳到耳中。
“微臣蕭逸鴻奉大興國皇帝旨意,前來恭迎北國太子殿下。”
他言語恭敬,倒是也聽不出矮人一等的謙卑。
話音剛落,就連方才在枝頭嬉鬧的鳥兒都噓了聲,周邊陷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寧星玥也收起了先前的和悅,現下眼尾微挑的眼狐疑地打量著齊彥,目森森,像是要將他盯個對穿。
而齊彥此時面一陣青白,剛剛舒展的笑容僵在臉上,出的手也懸在半空中,當下收也不是,舉也不是。
寧星玥被齊彥高大的材隔著自是看不見他后的蕭逸鴻的表,倒也不好奇,那千年的冰坨子又能有什麼好臉。
一旁的齊彥幾開幾合,最后還是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寧星玥覺著子在溪邊坐得有些涼了,屈膝從地上起,卻是不小心腳跟踩到紗的擺,腳下不穩,一個踉蹌。
慌間,寧星玥來不及思考,隨手抓住不知何時出來護住的手。
大手的牢牢包住了的纖指,指尖沾染了些掌心的溫熱。
方才險些一頭栽進溪水,寧星玥眼下還心有余悸,無意間了那只救了一命的手掌。
而手卻是忽的僵直,寧星玥這才定下神來,想起回頭去尋手的主人。
回眸間,便是對上齊彥如溪水般清的眼眸,波粼粼滿含笑意。
又回想起適才蕭逸鴻尊稱他為北國太子,心中又對他生了些許芥。
寧星玥頷首后,果斷松開了手,站定后,對齊彥福了福,“大興國長公主寧星玥見過北國太子。”
齊彥向走進了一步,已然沒有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端正了姿,頗有未來北國儲君之風范。
寧星玥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自覺有失偏頗,輕咳一聲,住了邊的笑意。
齊彥俯雙手虛虛地扶了一下寧星玥,“長公主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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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接著問了一句:“長公主來此意何為?”
聞言,寧星玥眼尾不經意間拂過不遠那個筆的影,轉而笑著答齊彥的話:
“本宮近日得了個稀奇玩意兒甚是喜歡,但上面有個怪異的鎖不知該如何解開。聽聞這水云谷有位巧匠或是能解,便來此運氣。”
齊彥表倒是坦,“噢,小王是來這水云谷拜訪故人,故人也是位巧匠,或是還能與公主同行一段。”
……
寧星玥伴在齊側,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車馬隊伍方向行進,相談甚歡,全然沒有理會不遠立著的蕭逸鴻。
*
蕭逸鴻定在原地,他不愿去聽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因為僅是看著寧星玥對著他人勾起角的微笑,就足以使他太附近的青筋突突直跳,每一發好像被人用力拖拽著,頭痛裂。
此時,他薄抿,布滿的雙眼死死盯著不遠附耳竊語的兩人。
記憶中,寧星玥也是這樣含脈脈、聲細語地跟他說話,可他卻從未在意過在說什麼,有時甚至覺得聒噪,冷言將打發走。
如今已是越走越遠,他著那幾不可見的背影,心中卻是生出了悔意。
期間有幾次他都想沖上去將寧星玥從齊彥邊拉走,可心底最后一理智阻止了他。
是公主。
他是臣子。
這是他們僅剩的一丁點聯系。
如果貿然上前,今生或許便是無緣再見。
這個想法讓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蕭將軍也瞬間怯懦,腳下似有千金重,一步都挪不得。
就這樣,他目送著眉飛舞的兩人到了馬車邊。
眼瞧著齊彥正要上寧星玥的馬車。
蕭逸鴻終是忍不住了,他三兩步上前,傾攔在齊彥前。
“太子殿下,皇上還在宮中等您,還是同微臣一起回去吧。”
齊彥表看似有些為難,實則眼神堅毅,“蕭大人,剛剛公主邀請我一路游玩,如若不去,豈不是當眾了公主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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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玥從車中探出頭,眼神越過攔在車前的蕭逸鴻,最終落在齊彥上,笑笑道:“太子殿下正事要,游玩今后有的是機會。”
齊彥淺眸微瞇,輕抬下,“勞煩蕭大人先回城給皇上回個話,就說山谷危機重重,小王擔憂公主安危,先陪同公主去尋找工匠,然后再一同回城面圣。”
蕭逸鴻神形微怔,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在他心中悄無聲息地生發芽。
他強著怒氣,極力維持著語調的平穩:“微臣有保護兩位的職責,如是說來,那便待明日公主理好事務,一同回去。”
齊彥大悅,“如此甚好。”
齊彥本意繼續登上公主的馬車,可蕭逸鴻偏偏牢牢擋在車前,紋不,是不給他留一上車的空隙。
“公主邀請本王一同乘車,蕭大人為何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