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站在門外的是最最懼怕的蕭大人!
只覺自己渾上下都已是止不住地哆嗦,耳邊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口腔中牙齒打相發出的“咔嚓咔嚓”聲響。
翠竹掀開被子又看了一眼開了一個隙的窗戶,長公主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可如何是好啊?“
咬著指甲,目呆滯,整個臉因為慌張而脹得通紅。
靜靜等待著外面的人接下來會作何反應。
*
門外,蕭逸鴻敲過門之后便直直立在原地站。
他放慢的呼吸,耐心等待屋人的回應。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屋依舊靜悄悄的,對于他的到來置之不理。
向來眾星捧月的蕭大人,何時過這樣的待遇。
此時,屋人冷漠的態度著實讓他有些惱怒。
過去的十年寧星玥狠不得天天都跟蕭逸鴻膩在一起,哪里會有如今這般冷漠。
今時不同往日。
當蕭逸鴻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自己兀自笑了起來。
誰曾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他竟也會為了掙得寧星玥的關注,如此扭作態,心跌宕起伏。
笑意還未從角收斂,他又想起這些年,他一直視的好作為理所應當,現下想來,他這到底是怙恩恃寵了。
思緒至此,蕭逸鴻也是于心有愧,見里頭并未應答,他聲音又放輕了些,試探著道:
“公主可有需要微臣代勞的?”
里頭依舊不答。
蕭逸鴻立在原地,忍不住過竹窗上的間隙,約瞧著床上一團的被衾,他腦中止不住地去回想晨間看到的寧星玥慘白憔悴的容,有幾度他都想過去將擁懷中,他終還是忍住了。
前幾日已是昭告天下,兩人和離之事。
現在的他,又是作何份,敢對長公主這般放肆?
念到這,他眉梢微蹙,目又沉了幾分。
想沖門而,又考慮到里面的人或是本不想見到自己,進去只會給添堵。
想掉頭就走,卻終是舍不下心的牽掛,想再瞅一瞅是否安好。
回想起往昔帶著各式親手做的糕點來書房尋他,每每被他拒之門外時,是不是也如他此時心如此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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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鴻止不住長嘆了一聲。
一向殺伐決斷的蕭大人,也有被事套住,左右為難的時候。
現在又該如何,他卻也是沒有了主意。
忽而,一個想法閃過。
難不寧星玥因為高熱昏暈了過去?
如此說來,這一直不答,也是有所緣由。
那還得了!
蕭逸鴻心口一揪,抬手就要將從栓好的房門,強行推開。
這樣一來,他在門前的響愈加明顯,大有破門而之勢。
正當他要準備抬腳踢開門時,里面傳來一句,沙啞且有力的聲音:
“滾!”
話音一落,蕭逸鴻適逢抬起的腳,僵懸于空中。
不過僅是一個字,卻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正正扎蕭逸鴻心中,曾幾何時,寧星玥對他說過這樣的重話。
蕭逸鴻驀然改,堪堪退到了庭階之外。
看來是自己又讓生厭了。
此時的蕭逸鴻似是跟屋人說,又似跟自己說:
“夫妻十載,微臣為曾經的不妥致歉,需要微臣矯正之,殿下也可同我講。接到和離書的這幾日,微臣真真反省了過往的所有不足,殿下,對不起……”
他頭哽咽了一下,抬腳靠近,而后又怔怔放下,神悵然若失,不知該何去何從。
這時,齊彥從大門轉過頭來,恰好對上蕭逸鴻眉目黯淡之。
山澗的涼風,晃著他漂泊無依的擺,鬢角的發也不如早前一不茍,偶爾垂下的一兩,卻是給他往日永遠高高在上的謫仙形象,增添了一點點人味。
他此時霍然朝著齊彥走去,眉間染上些許喜:“太子殿下,需要的草藥可有找齊乎了?”
齊彥轉頭了一眼寧星玥那屋,點了點頭,“齊了。”
蕭逸鴻手接過藥草,“那就請殿下將藥給微臣來煎吧。”
他沒有給齊彥駁斥的機會,拿過藥便就朝著廚房的方向去了。
*
蕭逸鴻的腳步才剛剛離去。
翠竹好不容易,將懸著的心再次放下。
還沒有緩得一息,門前又有一個細碎的腳步停駐。
終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往常也未見得長公主有如此多的人惦記著,這一朝和離,引得蕭大人回心轉意不說,現在還多了個北國太子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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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在門前問了句,“可有何需要的?”
翠竹不想答,想冷著他,這尊貴份的貴人,自是不會這麼自討沒趣。
但顯然是低估了齊彥的毅力。
見里頭不答,他一個人便開始在門前喋喋不休,從采藥出門,說到路上遇到的蝴蝶,從林間的松鼠,說到回城的風景,事無巨細,他都一一說了個遍。
翠竹聽得都有些乏了,外面的人卻依舊侃侃而談。
不過好在齊彥只是在門前說話,并沒有的想法。
猝然,蕭逸鴻的聲音又出現在門邊。
這使得翠竹有開始進警戒的狀態。
一來二去,翠竹心中早已苦不堪言,心心念念著,“長公主,您快些回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