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他沉了多日的心,稍稍浮了起來。
謝過魏公公,他回府的腳步也稍顯輕快了些。
*
寧星玥同翠竹回到寢殿。
風寒還未痊愈,找到匠人之后的興漸漸淡下去之后,乏力重新在周蔓延,現在實在提不起勁來,有氣無力地躺在榻上。
耳邊回響起水云谷那匠人的話——
一滴蕭逸鴻的。
這可是愁壞寧星玥了,如今跟蕭逸鴻這樣的關系,到底如何才能獲得呢?
寧星玥在榻上翻了個,輕輕嘆了口氣。
那日在谷中已是將話說絕,以蕭逸鴻那一錚錚傲骨,定是不會在理會,難道還要再去討好不。
那寧星玥也定然是做不了。
正當無法可施之際,翠竹抱著幾只柳枝進了屋。
“公主,過兩日就是上巳節了,嬤嬤們準備了些柳枝,屆時可用來驅災祈福……”
寧星玥自婚之后便一直安于宅,整日圍著蕭逸鴻是從,這麼想來已是許久未參加宮中舉辦的這些傳統節日的聚會了。
“翠竹,現在宮中每年還會舉辦曲水流觴嗎?”
翠竹回想了一下,“是有的,今年公主也要參加嗎?”
曲水流觴是大興皇宮每年在上巳節那日都會舉辦的傳統活,屆時會邀請皇城中皇親貴族,齊聚宮。
三月三日那天是宮中一年里,除了迎新歲之外,最為忙碌的一日。
盡管此事籌備起來相當復雜,但是無論多艱難每年鴻臚寺都在持續舉辦著。因為在眾人眼中這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集會活,更是為了昭顯皇恩,到時候在京為的朝臣們都會到場,君臣同樂。
另外這是每年宮中唯一一次會邀請未出閣的貴族小姐參加的活,多小姐為了上巳節辛辛苦苦準備一年,就是希能在此次聚會中挑選一位良人。
寧星玥圓圓的眼睛滴溜一轉,心生一計,“參加。”
辦法,這不就有了。
第 15 章
春日習習的微風拂面,帶著暖意。
蕭逸鴻從宮中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劉理來書房。
劉理進門時便看到蕭逸鴻坐在案前,神沉寂,卻也不像前幾日那般渾散發森森寒意。
Advertisement
他上前,剛剛埋頭跪下,還未來得及問安,就聽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你覺長公主為何決心與本和離?”
聞聲劉理一愣,心中著實犯了難。
沉默半晌,劉理又抬起眼角瞄了一眼方才說這話的蕭逸鴻的面。
蕭逸鴻此時正死死盯著他,面上慢慢爬上些許不耐,不過倒也沒有急著催他,似是等待他好好思索之后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屬下不敢妄自揣度。”
劉理也不知道蕭逸鴻今日到底是怎的突然提起這茬,現在他趁著蕭逸鴻沉默之際,腦中飛速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麼答話,才不至于去刺主子的痛。
忽然蕭逸鴻面沉了半分,聲音嚴厲且沉:“說。”
劉理開口又頓了頓,樁樁件件雖說都記憶猶新,但確實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那一瞬他腦中閃過最近的那樁——年初生辰宴。
蕭大人是一月初五生辰,年年都是長公主親自張羅。
去年年末的時候蕭逸鴻為了隴州災外出三月余,生辰宴上的所有用度都是長公主一人忙前忙后,足足半年之久。
上至菜單的敲定,下至玉箸的,都一一過目,每的細枝末節都未放過,也不知為此,已經熬了多個日夜,蕭大人卻從未說過一句的話。
生辰宴當日,長公主特意為駙馬請來的皇城最出名的戲班子,還親自為駙馬寫了長達十萬字的故事,為的就是給蕭逸鴻編排這一出賀壽的戲文。
宴會過半,那時臺上正上演著蕭將軍大敗北國進犯,扮演蕭將軍的武生手握一桿長達八尺、重達二十斤的紅纓槍,他不僅耍得一手湛的槍法,并且步伐穩健,招數靈活多變,火紅的槍穗一陣不規律晃,淋漓盡致展現了角的氣度不凡。
忽而,臺下一陣驚呼,只見那個方才還在臺上耍著紅纓槍的武生,一個箭步騰空而起,舉著那桿紅槍,直直地懟著蕭逸鴻口的方向刺了過來!
長公主本沒有任何猶豫,當紅纓槍下一刻便要抵到蕭逸鴻口之際,轉擋在了蕭逸鴻的前。
Advertisement
霎時,殷紅染長公主著的素錦緞長,仿佛一朵盛開在幽冥的彼岸花。
這已是長公主第二次救了蕭大人命,就算是鐵打的心也該有所撼,但那之后蕭大人的做法讓劉理看了都覺心寒。
當天蕭大人都未等到醫到達,就將因為失過多而昏迷的寧星玥給了翠竹之后,便徑直出了府。
且那日后蕭大人連續月余都未歸府,連他這個的侍衛都不知他去了哪里,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長公主醒來的當天,蕭大人才再次在府中現。
蕭大人失聯期間,府中已是流言四起,有的說蕭大人是真真對長公主無,長公主為了救他丟了半條命,他竟是一次都未去探,這一走就是一月,也不知是否在別院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