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齊彥來到了蕭逸鴻邊。
他沒有詢問兩人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輕拍了一下蕭逸鴻的肩膀:
“是時候該走了。”
兩人轉便上了馬。
“駕——”
幾乎同時,兩人如利箭般了出去。
似是在暗自較勁,時下兩匹亮的汗寶馬在城中飛馳,速度奇快,難分伯仲。
*
蕭逸鴻從皇宮回到府里時,臉煞白,比白日在拈春門前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讓任何人靠近。
直到夜幕降下,門外傳來聲響。
“大人,晚膳準備好了,多用點吧。”
是劉理在門外小聲勸說。
“進來。”
劉理怯怯端著一碗粥進來,輕輕置于桌面。
蕭逸鴻端起來嘗了一口,這是后廚心烹制的生滾粥,寧星玥在時也時常夜間當做宵夜端來書房。
現在吃來,索然無味。
他抬頭看向劉理,略有所思,“好久沒有吃香椿餅了,讓廚房做一份來吧。”
劉理眸子中閃過一猶豫,隨后俯,“是。”
便退了出去。
蕭逸鴻重新將目轉向案上那本看了一晚上都未曾翻一頁的古拓本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扉被再次輕叩,劉理重新進來。
他手上還端著一碟堆疊整齊的香椿餅。
蕭逸鴻用勺子挑了一下那碗已經涼的粥,將它推到了一邊,示意劉理將餅置于他前。
信手拿起一塊,放口中。
“咔嚓——”
一聲脆響。
蕭逸鴻咽了一口之后卻是皺起了眉,“府中是換廚子了嗎?”
劉理垂目,“回大人,從未,依然是張廚。”
“那為何這香椿餅的鮮香未及往年一分?”
劉理明顯咽了咽口水,回答的聲音又小了些,“往年都是長公主做的。”
蕭逸鴻現下著餅的手指越收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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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
回想起今日寧星玥說的“此生不復相見”,蕭逸鴻剛剛紅潤一點的面又黯淡了些。
如果寧星玥是這麼希的,那他便如所愿。
“長公主往日還為本做過什麼?”
劉理瞥見蕭逸鴻眼中的厲,忖度片刻,也不敢有半點瞞:
“蕭大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皆為長公主親自準備,吃方面的話,上至四季不同的菜單搭配,下至每日不同的甜品湯水,這些都是由公主詢問醫和廚后特別制定的,以保證四時不重樣。穿方面,就以大人現在上的從而外為例,都是由公主親自挑選的江南工匠定制而。用……”
劉理本還在絮絮叨叨答著蕭逸鴻的話。
蕭逸鴻的眉頭越擰越,額邊的青筋突起,“行了,將公主留下來的件統統給我收起來,改日都還回去。”
“這……”劉理突然犯起了難。
劉理環顧了一眼他們所的書房,“大人,這里面的所有的件都是公主置辦的,果真要搬,怕是整個府……”
蕭逸鴻心中泛起一說不出的酸楚。
目劃過手背上一道棕的瘢痕。
那是他十年前在獄中時,因為嚴刑拷打,被獄卒的鞭笞得皮開綻。當時環境惡劣,手背上的傷口不慎被染,后來即便好了,也落下了這一個不深不淺的疤來。
蕭逸鴻跌坐回后的圈椅之中,低頭失笑。
是啊,他這條命都是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的。
他又該拿什麼還。
他怎麼還得清。
“罷了。”
蕭逸鴻朝劉理揮了揮手,“退下吧。”
劉理似是想起什麼,正準備退出房間的腳又收了回來。
“蕭大人,前幾日宮里來了消息,說上巳節皇上賜宴,請您和表小姐務必參加。”
“這次參加宴會的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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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每次蕭大人都是告病,而免于參加,但今年卻還主詢問,真是破天荒。
“這個比賽往年京城的所有王公貴族都會去參加,一方面,如果贏了可以向皇上討個彩頭,另一方面,這其實也是一個變相的相親會,未婚的爺小姐們都會積極加。”劉理如實回答。
“長公主會參加嗎?”
他終還是問出口。
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也阻擋不了他想見的念頭。
劉理恍然大悟,“參加,當然參加。”
劉理又補充了一句:“今年長公主闊別十年之后再次參加上巳節活,又不貴族們都盯著想與組隊參加騎大賽呢!”
蕭逸鴻原本皺了一晚上的眉,聽見寧星玥的消息之后才舒展開一會兒,又被劉理的一番話給堵了回來。
“什麼是騎大賽?”
“這個比賽呢,是將參賽者通過簽的形式,分為一男一組一隊,兩人同騎一匹馬,男子張弓,子持箭,三箭定勝負,看哪組在對方靶子上的箭多,就由哪組獲勝,獲勝的一組可以向皇上提出一個請求,皇上都會滿足。”
劉理將聽來的規則跟蕭逸鴻復述了一遍。
蕭逸鴻的臉上浮現出近日里有的笑容,如若這般,那這次的騎大賽,他勢在必得。
劉理見他心轉好,又試探地補充了一句:“今年除了京城貴族,北國太子也會參加……”
第 17 章
“齊彥……”
蕭逸鴻從頭的隙出些聲音,現下攢眉蹙額,讓立在一旁的劉理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