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有一疊教科書、輔導書和一些試卷,可能是之前的家庭教師留下的。
蘇翎閑來無事,就拿過來翻閱。
看看看著,出了其中一張數學試卷。
看紙張的新舊程度,應該是剛剛發下來不久的。
不過問題在于,試卷的右上方不知被誰畫了好幾坨大|便。
底下還寫了一句“你就是個大傻X”。
蘇翎著歪七八扭的字跡,一看就是小孩子干的。
這時候的謝諾還不知道他即將面臨什麼。
他剛洗了頭,的發半半干,溫馴地垂在額前。
男孩子細輕翹的睫下,是一雙屬于孩的清澈眼眸,猶如天上星河。
蘇翎看了他幾眼。
盡管小孩頑皮,還有待教育,但不得不說只要不長歪,將來值不輸當紅頂流。
角的笑容有點詭異的弧度:“這是你的?”
謝諾一看,急忙想從手里搶走。
蘇翎手敏捷,早就兩指一折,將試卷收到了口袋里。
“是不是你在同學考卷上惡作劇,還把證據帶回來不想讓學校老師發現?”
這種行為已經屬于“校園暴力”,簡直是蘇翎最大的雷點。
但一時想要講道理把人講通,也是不太可能的。
謝諾當時害怕極了,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他用畢生的勇氣說出了下面的句子:“……是又怎麼樣?你管得著嗎?姐姐說了,你只是我們的家庭教師,家、庭、教、師,我在學校的事你管,哼!”
蘇翎想了想,只冷冷地說:“你也不想我去你叔叔面前添油加醋的告狀吧?”
謝諾:“……你怎麼這麼誠實的。”
連添油加醋都告訴他了。
蘇翎努力調整心態,扶著桌邊坐下,著語調說:“謝諾,我們做個約定吧,從現在開始我們和平共,這張試卷暫時由我保管,這一次我可以先替你保,但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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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了牙關,問他:“在家里欺負老師,在學校欺負同學,你到底怕什麼?”
謝諾急著反駁:“誰說我害怕了?”
“欺負別人就說明你是外強中干,真正強大的男人是不會踐踏他人尊嚴的,你看你小叔叔欺負人嗎?”
謝諾突然看著,接著垂下腦袋,也不說話了。
蘇翎看他不聲不響,也有些心:“今天先和你說這些,你好好想想吧。”
拍了拍桌上的課本,“好了,我剛來教你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先把這周上課的容復習一下吧。”
……
時間流逝飛快,蘇翎給謝諾上完課后,小家伙急吼吼跑出去,仿佛坐牢結束。
直到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覺哪里不太對勁。
蔣思博說過,謝從小就請了書法名家來教謝家兄妹寫字,謝諾的字跡也本不是那樣稚雜。
蘇翎恍惚了一下。
……該不會被欺負的人,是謝諾才對?
小霸王居然意外地……
這麼弱的嗎??
蘇翎著窗外即將落下的大片晚霞,陷了久久的沉思。
覺得這兩個小鬼可能比想象的還要難帶。
怎麼就會信了符瑾的鬼話。
這差事本不輕松!
本就是大冤種本人!!
……
轉眼,蘇·大冤種·翎在謝家做了一周的家庭教師,倒是相安無事。
謝諾有幾次悄悄的想把蛇啊蜘蛛啊之類的寵帶到自習室,想滅一滅老師的威風。
被蘇翎提前發現并無地扔出去之后,他只能偃旗息鼓。
而謝韻居然一直沒作妖,不過蘇翎有預,孩可能在憋一個大招。
又是一個周末,學校上完了最后一周課時,快樂暑假正式開啟。
蘇翎給謝諾輔導完功課,剛好過了一陣暴雨,空氣里滿是清甜的味道。
還要等謝韻回來,就坐在偏廳的椅子上。
一邊吃家政阿姨準備的楊枝甘,一邊在選題目出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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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里百花盛放,正隨著威風懶懶地徜徉。
被大雨打落的葉子墜了滿地,著實好看。
就在距離十幾米遠的地方,蘇翎突然看見謝控著椅,去了花園的草坪。
男人神平靜,無聲無息卻能輕而易舉地奪走別人的注意力。
只不過,自椅遇到了有些的淤泥,就變得磕磕絆絆。
蘇翎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謝也正巧抬眼看了過來。
與有些擔心又有些尷尬的視線撞到一起。
這麼一來,反而沒法裝作局外人,就這麼起走向了他,“謝老師,謝老師……謝老板!”
一邊喊一邊走過去,“今天剛剛下過大雨,草地上很難走的,不如讓我推你吧,安全一點。”
“……算了,不逛了。”
謝淡淡地說了一句。
自從他遭遇車禍,很多事都得麻煩別人來做,本由不得他。
蘇翎再看不出這點心思也屬于眼瞎了,決定熱絡一下氛圍:“給個機會吧,老板,我來都來了。”
……這種事和來不來有什麼關系。
謝來不及開口,蘇翎已經雙手搭在他的椅后側,往前推著他走了。
雨后天空一碧萬頃,有種微醺的。
靜謐的花圃有風掠過,格外涼爽沁脾,兩人一時誰都沒說話。
蘇翎覺得推著這樣一個男人在雨后散步,意外地還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