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屏幕臟了,哦,原來是我的!”
蘇翎看得正高興,褚嫂在門外喊下樓喝姜湯。
“謝謝褚嫂,我馬上就來!”
稍微整了整頭發和服,趿拉著拖鞋出去了。
路過二樓的時候,某間屋子突然傳出了“咚”地一聲撞擊,聲量巨大,清晰可聞。
這一層除了謝,很會有人走。
蘇翎的腦海里閃過的畫面無非就是男人撞到了書桌。
或者干脆連人帶車翻倒在地。
出于人文關懷,想了想,還是出聲問道:“……謝老板?是你嗎?你沒事吧?”
視線及到對面書房的門是敞開的,停留了一秒以后,走了過去。
桌上、地上、書柜上……到都堆滿了各種資料,散落一地,凌不堪。
謝獨自坐在椅上,紙張落在邊,其實并不方便他一份份彎腰去撿。
他襯的領口敞開,一截修長的脖頸出,的鎖骨若若現。
……人果然不分男。
蘇翎穩住心神:“謝老板,你這是在找東西嗎?要不要我幫你?”
謝頭也沒抬,只擰著眉說:“不必了。”
蘇翎一聽,正想告辭,步子都已經出去,突然又想起昨天吃火鍋的時候,蔣思博說他老板這陣子緒糟糕、脾氣暴躁。
實在經歷太多人生坎坷。
蘇翎并非單純天真的格,也早就通人世故。
總還有那麼一些同理心,無奈地嘆了口氣,退了回去:“謝老板,你既然付我這麼高的工資,也要‘盡其用’吧?”
謝了額角,其實他心明白,這形也實屬頭疼了。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孩,就見笑容里帶了點憨。
又像故意,又像無意,偏偏讓人無法拒絕。
最終他以沉默代表接,不再拒絕的好意。
蘇翎小心翼翼地踏進去:“您是在收拾東西,還是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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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斂眸,再次看向,“原本是想收拾,但后來在找蔣思博給我的一份拍賣冊子,秋有一場日本藏家的拍賣會,里面有幾件宋代瓷,非常重要……”
蘇翎大抵聽懂了,“好,那我來找,反正看封面就能知道了,我不翻閱里面的容。”
說完,也不再拘泥,蹲在木質地板上辨認這些企劃書、展覽冊子、文資料。
“這東西就沒有電子版嗎?”
蘇翎一邊找一邊隨口問。
謝:“簽過保協議,目前還未對外公開,所以不能通過網絡傳輸,只有一份紙質和一個移盤。”
結果盤又被一位助理落在公司了。
蘇翎不再說話,埋頭安靜地找尋。
謝也按照他的習慣順手將這些分門別類。
房里忽地安靜下來。
不知不覺,男人發現鼻間已被一縷清幽的香甜縈繞。
這悠然的香氣,與窗外風雨大作的濃墨夜形鮮明對比,在書房暈的拂照下,更顯得旖旎又靜謐。
正有些分神,就聽孩興地了一聲:“找到了!謝勞斯你看是不是這個!”
謝沒注意到口而出的稱呼,低頭接過一看。
與此同時,蘇翎正巧半跪在他面前。
上服并不,腰有些大,顯不出前凸后翹的材,但因為是蹲姿,還是勾勒出材的曲線。
長纖細勻稱,口還有一大片白皙膩的。
那張仰面朝天的掌臉,眸清澈,長睫微的時候,又有些眼如的濃。
半蹲在他的椅前,卻像是神話故事里從池畔上岸的妖。
謝頓住片刻,拿過資料,收回了視線。
蘇翎兀自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起,就聽見背后有人大喊一聲——
“你們兩個在干什麼???”
三人同時愣住。
謝韻站在門口,兩手捧臉,兩眼驚恐。
仿佛那張世界名畫。
又仿佛眼前的兩人是沒穿服。
……
夜已至深,謝家大宅的客廳依然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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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嫂憑一己之力把所有人都下來喝姜湯。
謝韻聞著空氣里老姜和紅糖的味道,眼神瞄坐在另一邊的兩人。
“今晚蘇老師是要住在這兒了嗎?”
蘇翎:“撇開外頭這種鬼天氣不說,我現在還有兩種辦法回家,直升飛機和游泳,要不你給我支個招?”
謝韻敷衍地笑了笑,假裝邊看手機,邊監視小叔叔和這個人的一舉一。
“我記得蘇老師你是一個人住吧?家里做什麼的呢?”
蘇翎:“家里搬磚的,一天200塊。”
謝韻見沒一句正經,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蘇老師,你的夢想是什麼?”
“老師說這種‘老生常談’的主題其實最難寫了,還讓我們暑假寫進周記里。”
蘇翎喝著姜湯,的眉都彎起來了,“我的夢想就是為富婆。”
謝韻連忙指著,“小叔,你看說的,這種人怎麼教我們啊?”
蘇翎笑嘻嘻:“周記又不是高考,我覺得你可以嘗試找一個刁鉆的角度去寫,鍛煉你的思維邏輯和文筆,最好再多看一些散文,增加閱讀量。”
說的有板有眼,就連謝韻都要被洗腦了。
“……那你平時的好是什麼?”
蘇翎:“我……”
“喜歡釣魚。”
始終沉默的謝,在這里了一句。
蘇翎:“……”
謝韻:?
蘇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微信ID。
咬了咬牙,在男人的注視中,努力補上了一句:“沒錯,特別是海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