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的下頜線,優雅的形,似電影里的慢鏡頭,充滿浮掠影的高級。
“你倆到底要說什麼?”
謝諾:“就是蘇老師!我們要嚴重譴責!”
謝:“…………?”
男人了額角。
謝諾:“本不懂我們學校教的東西,對吧,姐姐!”
謝韻很不走心地說了句:“還行吧。”
謝諾:“……”
謝諾:“上班的時候總是懶魚!”
謝韻:“蘇翎上課倒是沒有遲到早退,不過早一分鐘下課都不肯。”
謝諾:“……”
謝諾:“對我態度很差!總是辱罵我!”
謝韻:“蘇翎講話溫的啊。”
謝諾氣到跺腳:“……姐姐你為什麼要幫說話啊?你在曹營心在漢嗎?”
謝韻:“你看你連這種語都會用了,蘇老師教的吧?”
謝諾……
謝諾快哭了。
怎麼回事啊,一個兩個的,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大人都是如此善變的嗎!
謝諾:“姐姐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謝見前言不搭后語,也不知說些什麼,又一看都這個點了,于是催促:“都幾點了,上床睡覺去。”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麼會看不明白。
蘇翎不僅把這份工作做的“漂亮”,還把兩個小魔星輕而易舉地拿在手里。
正因如此,就算查到之前研究生的“那點事”,他認為只要靜觀其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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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看了一眼全家上下唯獨沒有被染指過的書房。
他只想每天都有片刻的安寧。
謝諾氣鼓鼓地瞪著姐姐,又不敢造次,委屈地回房睡覺。
雖說暑假,謝諾還是一周三天要去學校。
家里給他報名了一個“小小科學家”的興趣班。
祥叔將他從學校接回來,蘇翎就在自習室等著給他上課。
褚嫂早就準備了冰甜可口的綠豆湯,小朋友貪涼,吃著甜食心滿意足,乖唧唧地趴在桌子上聽課。
蘇翎正低頭給謝諾講題,目向下,發現男孩的小胳膊上有一大片淤痕,青中泛紫。
“……這是什麼?”
“我玩板不小心摔倒的。”
合合理。
蘇翎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但仍然有些不放心。
小孩子有什麼小小病,肯定父母最寶貝。
可想到謝諾已經痛失雙親,蘇翎就覺得頭疼。
“真不是和同學打架嗎?”
盯著男孩的臉,看了又看:“那之前的試卷怎麼回事,我還沒問,不是你寫的,到底是誰給你的?”
謝諾咬著筆桿子,俊朗的小臉倔強地忍,就是不說話。
蘇翎見狀,淡淡地說:“謝諾,你欺負你叔叔找來的老師,也是跟那些人學的吧?我打算給你班主任打個電話。”
“不行!你不準打!”
蘇翎:“我只是提前通知你,不用征求你的同意。”
謝諾忽然站了起來,“不是和同學打架,真的不是!我說不是就不是!”
“我很想相信你說的是真的。”蘇翎認認真真地告訴他,“但我還在懷疑,所以我想和你班主任再確認一下,如果是我誤會你,我再回來道歉,可以嗎?”
謝諾怔在原地。
小子微微發抖,丟了筆就跑了出去。
蘇翎見他好像真的很傷心,愈發擔心其中有詐,就和蔣思博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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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博:“謝諾的班主任是一位男老師,姓祝。”
蘇翎對這個姓氏有些生理的厭惡,但也沒多想,笑盈盈地說:“要麻煩你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想和他聊聊,另外你和謝老板說,我有可能要去謝諾的學校。”
謝家找來做這個“家庭教師”,還讓多關心孩子們的生活瑣事。
既然如此,就沒辦法推辭,并且這些權限還是有的。
蘇翎很快撥通了這位班主任的電話,并說明來意。
對方不知是真傻,還是明地裝傻。
“……最近謝諾確實和幾個同學發生矛盾,不過大家都和好了。”
蘇翎:“祝老師怎麼不和謝諾家長打個招呼,我看小朋友上還有傷。”
對方忽然笑了一聲。
蘇翎一聽腔調,更覺得有些討厭。
祝老師:“如果我沒記錯,謝諾的監護人不是大忙人嗎?每次開班會從不出現的,不過我們學校這樣的家長占大半,孩子之間的事,都是小打小鬧,過去也就過去了。”
蘇翎:“我不覺得可以‘過去’,祝老師替我聯系與謝諾有過矛盾的孩子家長,我們見面解決。”
祝老師停頓一下,涼涼地說:“也不是你說要見就能見到的,人家的家長也都是開大公司,有權有勢的大人,說不定都不在國。”
……這是要拼爹媽的節奏嗎?
看來這人知道只不過是一位“家庭教師”,擺明在這兒糊弄。
蘇翎冷聲道:“祝老師,如果我沒弄錯,一般孩子打架,當老師的就要檢查兩個孩子是否傷,問過兩個當事人、周圍的其他小朋友之后,就得把況如實告知家長,你這麼理算不算失職?我要把這件事鬧到教務去了,你說謝家的小爺他們管不管。”
祝老師一聽這話,才知道蘇翎不是在裝模作樣,也并非做表面功夫,只得立刻改了口,答應安排見面。
而謝諾沒想到蘇翎會真的和他一起去學校。
蘇翎循循善地說:“謝諾,你是男子漢,不可以向惡勢力屈服。”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你去找老師也沒用,又不是第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