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打算看完片子就睡了。沒想到剛回來沒多久,看著小小的屏幕,慢慢就瞇上眼沒了意識。
像極了全麻胃鏡檢查時,麻醉醫生推完藥品,上一秒你還清醒,下一秒就立刻昏睡過去。等再次睜開眼時,周圍的景象只會讓人無比發懵。
向晚對昨晚的事沒太多印象,只知道洗漱完回來后,自己確實很困。視線往旁邊掃,躺在了沙發上,陳璟和平常睡的位置。
迷糊間沒看到客廳有人,以為陳璟和去房間睡了,想到自己架上掛著的晾洗的,立刻下沙發想去收回來。
腳落地,踩到了一個熱且的東西。
一聲悶哼,四目相對。
“……?”
陳璟和長那麼大,被他媽打醒過,罵醒過,就是沒被人踩醒過!
向晚看他臉的變化,也意識到他這樣被呵護著長大的小太子估計心里非常委屈且不爽,于是連忙道歉,“你怎麼睡地上了?我剛才沒看到你。對不起對不起,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
一大清早的被的腦回路氣笑了,“醫院……你當你泰山頂?”
他著肩膀坐起來,頭發糟糟的,地落在發梢,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黃。有一瞬間,不怎麼喜歡小狗的向晚忽然覺得陳璟和像只溫暖的小金。
“向醫生,看著我干什麼?”
他微啞的聲音把向晚的意識喚回來,已經站起準備去洗漱。
向晚跟在他后,如實道:“覺得你剛才像小金。”
聽到他笑了一聲,“小金?那不行,它太可了點,形容我很不切。”
向晚:“你不可嗎?”
問題拋出來,尷尬地陷沉默。向晚也是在話說出口以后才發覺有些不合適,在洗手盆邊用刷牙嘗試跳過這個話題。
就在覺得這事兒已經過去了的時候,陳璟和突然低聲說:“你覺得可就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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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轉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工作安排太滿,向晚一定會花時間好好想想他說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因為今天起晚了,早餐都沒吃幾口就匆匆忙忙地往當地縣醫院去。
陳璟和他們工作量比較大,所以進縣醫院的時間和口腔科醫生不同步。向晚雖然年輕,但因為經驗多,且別人問問題時都能對答如流,不醫生喜歡跟在后學習。
流的過程中,門診來了一個因為沒錢,只能在小醫院治口腔癌的患者。
癌癥在小醫院不是不能做,只是當患者得了這種病,好像都趨向于去三甲看。
剛好這麼多出三甲的醫生在,他們便進行了一次病例討論。
向晚的治療風格和本人格是一樣的,講究“效率”兩個字。怎樣能用最小的創傷,對病灶進行最準的打擊,預后康復盡可能的好,五年十年存活率提高,生活質量穩定在較高水平,這都是他們醫生要考慮的問題。
除了向晚,此次開會的還有智云牙科的專家學者進行線上討論,最后終于討論出一個最合適的治療方案。
一傳十十傳百,跟這個患者有類似況的很多重病患者,突然在接下來的兩三天里滿縣醫院。縱然向晚他們能支自己的力,他們也只會在這里待很短一段時間,不可能解決完所有人的問題。
力之下,患者們突然開始圍堵醫護人員,聲稱不把他們治好就一起死,反正命也活不長,自己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很不幸,人群中看似最瘦弱的向晚為了他們“人質”的首選。
向晚被幾個人堵在診室里不讓出去,其他醫生全部被趕到走廊。不僅要求他們義務看病,還不斷用向晚給他們施。
向晚的手機放在屜里,沒有被他們搜走。趁他們不注意,向晚再次報警。
一劃通話記錄,這段時間已經打了好幾次110,看著只覺得嘲諷。
這件事最終沒有以很激烈的結果收尾,那幾個人去派出所了罰款就罵罵咧咧地走了。同行的醫生都在慨剛才的危險,過來詢問向晚的狀況,都被輕松地應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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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到民宿,聞到陳璟和做飯的香味,有的沒有一回去就洗澡,而是默不作聲地走到冰箱旁,安靜地看著他做飯的樣子。
陳璟和偏頭掃了眼,若無其事地回頭繼續炒菜,也沒問發生什麼了,自顧自地做著事。
青椒在鍋里炒了半天,向晚看著他把瘦倒進鍋里,沒拉幾下,他沒有任何預備地將火關了。
“出什麼事兒了?”
向晚先是一愣,隨后作有點遲緩地搖頭。
“就是突然覺得,每天和小打道好的,很羨慕你。”
陳璟和語氣忽然一變,“是不是又遇到什麼偏激的患者了?”
向晚搖頭,陳璟和好像稍微放松了點,左手準備重新點火,聽慢慢吐出三個字,瞬間又皺起眉。
向晚:“是一群。”
陳璟和看著,眼里明暗雜,腦海里反復閃過的畫面讓他生不如死,但是在人前他只能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