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八周年的紀念日，我提前很久就做好了計劃。
秦旭來接我時，神卻不是很好看。
除了冷冰冰的怒氣之外，還有幾分微妙的表，像是妒意。
我挽著他胳膊，有些忐忑地問：「……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抿了抿，嗓音淡淡：「沒有，在想晚上吃什麼。」
「餐廳我都訂好了，保證符合你的口味，我還買了夜場電影票，吃完飯正好趕上……」
講完安排，我又開始分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一路上，幾乎都是我在說話，秦旭只會偶爾應一聲，表明他有在聽。
從高中起就是這樣，在他面前，我總有說不完的話。
但我知道他我，只是格天生如此而已。
甚至大學畢業后，秦旭放棄了穩定的國企 offer，選擇進一家創業公司打拼，也是因為想給我更好的未來。
在餐廳，我把心準備的禮，一臺頂配 MacBook 送給了秦旭。
「原來那臺已經有點卡了，你又舍不得買新的……」
我堅定地說，「秦旭，我們一定會有越來越好的生活。」
餐廳的水晶吊燈照下來，那一瞬間，他眼睛里分明閃過什麼。
最終他只是垂下眼：「歲歲，閉眼，手，給你個驚喜。」
我依言照做，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快。
眼前陷黑暗，聽覺反而更加敏銳，耳畔傳來小提琴悠揚的聲音。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秦旭要和我求婚。
可睜開眼，落我手心的，是一臺輕巧的微單相機。
「不是一直想學攝影嗎？以后就有設備了。」
相機不便宜，也的確是我想要很久的。
可那一瞬間，我心底的第一不是驚喜，而是萬般失落。
看完電影，時間已經很晚。
我和秦旭順理章地住在了外面。
他去浴室洗澡，我坐在沙發上，目漫無目的地四下游移，忽然落在床頭。
鬼使神差地，我拿過他放在那里的手機。
點開微信，看到了被置頂的對話框。
秦旭給的備注是談薇。
往上翻，過數十條工作對話后，一張截圖突兀地跳進我的視線。
Advertisement
秦旭是個邊界很重的人，這麼多年，我一直很嚴苛地遵循著他定下的規則。
半個月前越界一次，我們吵得天翻地覆。
秦旭無比生氣，甚至刪掉了我的微信。
大半夜我哭到發抖，著手給他發短信，打了很長很長一段話。
求他別生氣，求他原諒我。
可他把這段話，截圖發給了談薇。
他說：「真的很煩。」
談薇給他發了個表包，然后嘲笑：「小學生嗎？好多錯別字，救命。」
「不是先提分手嗎，現在這又是在干什麼？說真的，我就沒見過心理年齡超過十六歲的人寫小作文，矯死了。」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啊兄弟。」
2
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聽說談薇這個名字。
之前，我和秦旭約好看話劇卻被放了鴿子，我站在話劇院門口，焦急地給他打電話。
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是個陌生的人。
「秦旭和我們老板在小會議室，和客戶涉。」
說，「你有什麼事嗎？」
你有什麼事嗎？
這一句話聽上去無比刺耳，但的語氣偏偏無比自然。
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反駁，只好有些狼狽地說：「那開完會，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掛了。」
電話掛斷了。
我呆在原地，看著面前急匆匆往劇院里趕的人群。
不遠有一對，孩正不滿地抱怨：「讓你早點出發不聽，你看，差點就趕不上開場。」
男生好脾氣地哄：「還好趕上了，下次我早點出門。不生氣了寶寶。」
我的心臟忽然被酸的緒填滿。
這麼多年，秦旭從來沒這樣哄過我，每次生氣吵架，最后服遷就的都是我。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
畢竟當初，是我先喜歡上他，一封又一封的書寫過去。
甚至在他生日時，手抄了一整本我喜歡的詩合集送給他。
最后他終于被打。
「真拿你沒辦法了。」
那天夕西下，他坐在無人的教室里，寫完一道題，抬起頭看著我，
「就這麼想和我談啊？那好吧，朋友。」
這段，從我們高中一直談到大學畢業。
在發現了我生命中最大的之后，為了能經常陪著我，他甚至改掉高考志愿，放棄自己早就想去的學校，和我來到了同一座城市。
Advertisement
我一直記在心里。
所以很多次有矛盾發生，我都會主地、先一步退讓。
那天晚上，我沒能看期待許久的話劇。
直到深夜，秦旭才給我打了回來：「加班，現在才出公司。」
我咬著：「我給你打電話，是一個的接的……怎麼會拿到你手機啊？」
「什麼的，周清歲你禮貌點說話，那是我同事，談薇。」
秦旭說，「我開會，手機在桌子上放著，順手接一下而已。」
輕描淡寫，把我原本想問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是個特別注重邊界的人，這麼多年，都不讓我他手機。
可談薇卻能輕而易舉拿到他的手機，用十分稔的口吻接我的電話。
我想不通，理解不了，于是趁著下一次約會的時候，看了秦旭手機的通訊錄，暗中記下談薇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