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繼父的面,低聲音吼我,「你一個孩子,這種事傳出去難道名聲好聽?你以為你是什麼天仙呀,誰會故意到你房間里來?」
外面雷聲轟鳴,下著暴雨。
我收拾東西沖出門去,又無可去,只能給秦旭打電話。
他把我接回家,給我倒了杯熱水:「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哭這樣?」
秦旭是我能夠抓住的最后一救命稻草,懷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心態,我把事告訴了他。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猛然手,把我攬進了懷里:「歲歲。」
「別怕,我爸媽都在外地工作,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我家。」
的日子里,他對我一直不算熱絡。
但那一瞬間,我在他溫熱的懷抱里,忽然覺得,他一定是我的。
至……在那一刻。
不需要他多做什麼,只要想到那時候,在我最難過痛苦的日子里,是他陪在我邊,再多的痛苦和不甘心都能被下去。
現在,我在他懷里,低聲問:
「秦旭,我不會再和你鬧脾氣,你也不要再和談薇有工作之外的流,好嗎?」
秦旭的手在我背后停頓了一下。
然后他說:「好。」
5
我很快見到了談薇本人。
一個月后,某個下班很早的周五下午,我去秦旭他們公司找他。
被前臺妹妹領進門后,卻看到他的位置空的。
「咦,秦工怎麼不在?」
前臺妹妹有些詫異,「剛還看到他和薇薇姐一起買了咖啡回來的。」
我猛地回頭看著:「談薇?」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嚇人了吧,愣了兩秒,才解釋:
「晚上經常要加班,薇薇姐和秦工一起做項目嘛,就順帶著一起出去了……」
正說著話,后面的走廊拐角,忽然出現了兩道影。
一個是秦旭。
一個是穿著黑吊帶,面容瑰麗的人,和那條置頂微博的照片相差無幾。
是談薇。
也許是工作一整天的緣故,秦旭的頭發有點了,前襟的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
他們走在一起,距離挨得很近,像是一對親無間的人。
可是秦旭臉上輕松愉悅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猛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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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工,你朋友來找你啦。」
前臺妹妹說完,轉走了。
秦旭站在原地,隔著幾步之遙,神淡淡地看著我:「為什麼突然來我們公司?」
——來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吃飯啊。
這句話卡在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因為在接到秦旭目中含的那一點冷意時,我忽然意識到。
他以為,我是來查崗的。
努力下心頭冒出的痛楚,我直直看著他:「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不等秦旭答話,他邊的談薇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答應過人家什麼呀,秦旭?」
一邊笑著說,一邊搖頭,
「還不趕哄哄,不然下次半夜再把人家的消息轉發給我,我可懶得回了。」
秦旭微微皺了下眉頭,好像有點生氣:「別說話。」
話里的容像是斥責,可語氣里只有溫和無奈。
心里漫無邊際的緒涌上來,像是水一樣快要把我吞沒。
在近乎窒息的覺下,我只好用力掐著手心,讓自己不至于在這種地方完全失態。
直到談薇走到我邊,停下,把湊過來。
用近乎耳語般的聲音說:「別那麼張,你視若珍寶的男人,我可看不上。」
然后重新站直,偏頭看向秦旭:「你哄人吧,我先下樓了,老薛還在等我。」
談薇離開后,偌大的辦公室里,就只剩下我和秦旭。
上有一種清甜的香水味,哪怕人走了,氣味仍舊殘留在空氣里。
我就在這樣的香味環繞里,忽然失去了全的力氣。
「秦旭,你騙了我。」
我抖著看著他,再也不住聲音里濃重的哭腔,
「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和有工作之外的接。」
「這本來就是工作上的接。」
他蹙著眉頭,「同事之間一起去買杯咖啡而已,你到底又在鬧什麼?」
是嗎?
只是同事之間嗎?
那為什麼你和并肩走在一起時,上的氣場這麼契合?
好像自然又融洽地,形了一個別人都走不進去的世界?
沉默片刻,我輕聲問他:「你想和我分手了嗎,秦旭?」
「歲歲!」
秦旭厲聲呵斥了一句,然后嚴厲地盯著我,「不要說這種話,不要再拿分手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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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哭得凄慘,他到底嘆了口氣,走過來。
「不要再鬧了好不好?歲歲,你很清楚,我們已經一起走過了八年,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八年?」
「不要再用這些莫須有的事消磨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嗎?等這個項目做,發了獎金我就帶你去。」
他提到過去的那八年,又猛地把我拽進了回憶里。
秦旭家境也只是平平,大學四年,他和我都在拼命學習、兼職和實習,只想未來的日子能過得更好一點。
熬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和秦旭出去住一晚,在獨的溫中獲得短暫的片刻息。
因為那個暑假繼父那件事,我對親接很抗拒。
秦旭也不勉強我。
于是我們就只是一起躺在便宜酒店的大床上,暢想未來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