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能看到解雩君被噎得有口難言,一臉想說話又無奈放棄的樣子,屬實是頭一回了。
再回頭看那個玉雕似的男孩子,勇哥肅然起敬!
人捧著一杯茶,還呼啦啦冒著冷氣呢,就那麼小口小口的來,很文雅又秀氣的吃法,臉頰隨著偶爾的咀嚼作微微鼓起來又癟下去,那解雩君呢,就盯著人家看得目不轉睛,就差張開把人吃進肚子里了。
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勇哥又溜出去了……
“牙齒好冰呀!”
臨走之前,還聽到那孩子清干脆的聲音。
“馬思卡,你這麼一大口一大口的喝茶,里面的提子果是不是沒嚼就一起咽下去啦!青緹那麼好吃的!”
然后是解雩君明明力忍耐、但語氣實在稱得上是縱容的回復:“我都吃了,你要不要檢查檢查看?”
勇哥關上門,實在看不懂年輕人的路數。
檢查?怎麼檢查?
讓解雩君張開,像條大魚似得對方打著看?
那誰知道呢!
反正解雩君是過來了,他低下頭湊到嘉慈面前,“都吃啦。”用手背輕輕了對方的腮幫子,“你別喝太多了吧,臉頰都涼了。”嘉慈坐在椅子上,兩隨意擺著,扭了一下拉開距離,“才不要,你管我喝多……”
解雩君確實管不了。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一種“管束”。
臺前還有嘉慈喜歡的狼哥在唱歌,唱的是新英雄的角曲。
嘉慈捧著茶,仰著腦袋看向休息室的掛屏。他看屏幕,解雩君就看他,灼熱的視線讓氛圍變得黏稠起來,直到一曲唱完,才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道:“馬思卡,我得走了。”
解雩君手按在他肩膀上,實在沒搞懂。
我都在你面前了,難道還有什麼比我重要?
“這麼急?”
“不是呀,我朋友還在等我。”
“那你和他說說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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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慈糾結的時候,就抿擰眉,“不太好吧……”
解雩君慢慢的引導,“你不想和我一起嗎?反正你在杭州也不,我請你吃飯?”他試圖用嘉慈的方式來“擊敗”嘉慈,“還是說、你是我的假,馬思卡本人都邀請你一起吃飯了居然一點都不心?”
小朋友不說話了,反正解雩君就當他默認了。
事實上,買茶的時候嘉慈就發了消息給蕭時因,對方喜聞樂見,并且相當樂于空出時間讓老同學自由發揮。在解雩君“暴君”模式發作,已經自顧自開始看路線預定餐廳時,他才裝模作樣當著對方的面跟蕭時因告罪求原諒:對不起,要咕咕你了,因為我更想和馬思卡一起玩兒。
“等我回學校了,你來找我,我再請你吃飯重新補償你?求求了……”
乎乎的,又莫名滴滴的。
試問誰能拒絕這樣的道歉呢?
“你怎麼回去?車還是飛機?”
嘉慈眼珠子轉了轉,但沒躲過解雩君的視線。
“不許騙我,你不會還沒買票吧?”
后者猛嘬一口茶,腮幫子都鼓起來了,解雩君手過去蹭了一下,想又沒敢用力,直到一口咽下去了才聽到這臭孩子嘀嘀咕咕的道:“我買了的,不告訴你,反正我吃了飯就走!你如果哪里不對勁,我就去微博上曝你!”
倒也不是遲鈍到一無所知的樣子。
解雩君揚起眉,故意近。
“我哪里不對勁?曝我什麼?曝我勾搭?”嘉慈越是害躲閃,他越是得意,低聲音繼續追問,“你請喝我茶,我請你吃飯,有什麼不對嗎?小朋友,曝舉報這種事要講究證據的,我們倆你來我往的請個客,這什麼不對勁……”
一分鐘后,門外等著的勇哥收到了新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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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雩君這祖宗要去吃飯,還要帶小一塊兒去。
勇哥:“所以呢?你要單獨活?服換了之后也順便戴個帽子吧,奚嵐前車之鑒還在呢,好歹講究著點兒啊,萬一真有人閑著沒事干拍到了放到網上怎麼辦?”
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名聲,比起人家說他這個那個的,解雩君更怕麻煩,對著勇哥敷衍應了一聲權當回應,又低頭去看嘉慈的表,趁著對方還沒反悔,一錘定音:
“走吧,趁著這邊還沒散場,我們早點出發。”
嘉年華的活還沒結束,解雩君迫不及待換了服拉著嘉慈出門了,路上一點都不避諱當著勇哥的面問對方酒店定在哪里,大有要送嘉慈回去的意思,后者挨著車窗坐,但越坐越往邊上挪,到最后,幾乎半個人都是挨著解雩君!
嘉慈的目躲閃不停,后者正襟危坐。
勇哥沒眼看,帶著耳機開始打電話。
解雩君倒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嘉慈細白的手指頭,饒有興致的開口,“剛好LOL的大電影在映,去支持一下票房?”
嘉慈被他蹬鼻子上臉的行為噎得不知所措。
“到時候再說吧……”
于是,“你看過了嗎?和誰一起看的啊?”這兩聲本該有的追問,就生生被解雩君憋回肚子里,下車之后持續的臭著一張臉。
還沒到飯點各個餐廳飯店人都不算太多,不用等位直接有座,趁著嘉慈認真研究菜單的時候,解雩君眼神示意勇哥速速離開自己找地方吃飯,不要打擾他和小聚餐,勇哥大無語:“你是提前下班開心了,但最好保證我今天不用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