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雩君仰面倒回床上,從相冊里調出剛剛的截圖。
現在,他才能一點點看清更多的細節:正如嘉慈所說,他上的確有七八糟沾上的料,紅的藍的白的,左一道右一道的,但絕對不至于臟兮兮,甚至得很有藝,下穿著的工裝就是最普通的那一種,直墜寬松、到腳才緩緩收……
他單手拿著手機,放大著一塊一塊的去看,甚至仔細到數清楚嘉慈腰帶要扣在第幾個孔眼。解雩君不由心大好,并且猜測小朋友大概需要個10分鐘去洗澡換服,滋滋的決定去樓下溜達一圈兒。
老李開完會回來,給一群飯桶級別的干飯人帶了今晚的第二份宵夜,方希帶著劉思哲從桌子左邊吃到右邊,一人一份蟹黃面過后,還消滅了七七八八的燒烤。自詡養的趙翟著一罐涼茶,其實嗓子都辣啞了:“解總來的不巧,這第二攤都要打烊了!”
解雩君嗤了一聲,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他有飲水飽,才不稀罕什麼七八糟的宵夜。
“別說我沒提醒,世賽之前要更新照片的。”
“圓希”和“圓思哲”咬著筷子原地愣住,趙翟無所畏懼:“反正有大圓小圓墊底,我才不怕呢!”
反倒是張竹毅嚼著冰塊兒疑神疑鬼在解雩君邊嗅了嗅,一臉不對勁的表:“靠,不是吧你,沒事在家里噴什麼香水?”他仔細又看了兩眼,“你到底在干嘛啊?還換了服?大晚上的給誰看呢……”
他一說呢,其他人也圍上來。
“這襯嘖嘖……你大晚上穿著干嘛?”
“這個比絕對在釣人,你看他頭發,這是吹過的吧?”
“家人們都是大背心沙灘人字拖,就你襯長噴香水吹頭發,老實代吧,否則咱們就默認你在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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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報:馬思卡塌房了!”
解雩君直接丟了一瓶水過去,張竹毅順手接住,唯恐天下不的吱哇:“做都做了,怎麼還不讓人說啦!”
后者扯了扯角,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他的神態已經無疑的彰顯了態度:你們猜得沒錯。
趙翟大驚,持續放出暴言:“這到底是什麼人啊,還需要我們解總親自來追?開玩笑!難道不該躺好了等著人坐上來自己?”
解雩君突然就笑了。
他難道不想嗎?做夢都夢到過好幾次。
“你們看你們看,出現了!”
張竹毅握著那瓶水快速遠離了現場,“上一次解雩君這麼笑,對面直接被剃頭。話說到這個份上,還不懂嗎,快逃啊家人們!”
說完,張竹毅第一個跑路了。
剩下的都是八卦好者。
趙翟真的很在意,“奚嵐前不久才出了那個事兒,直播熱度和推廣都是眼可見的掉了,就這麼想嗎雩醬?得是什麼樣的神仙,把你勾得大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
解雩君要是怕掉,他從進LPL這個圈子的第一天就該學會謹言慎行,而不是叼著一張厭世臉懟天懟地,方罰錢都只能他收斂,還會怕談個掉掉推廣?說得難聽點,大眾對他的接下限已經拉得很低。
玩游戲,贏不就夠了?
怎麼,還要管打游戲的人單不單不?
溜達完了,或者說,顯擺完了,解雩君邁開長施施然上樓去了。既然大家都認同了這一“”,那反過來理解,自己的形象就是相當到位的。他靠著燈坐下,想想又把茶幾推遠,等著洗完澡的嘉慈發消息過來。
讓人興的是,解雩君并沒有等多久。
因為嘉慈的視頻來得猝不及防。
“馬思卡,我的吹風壞了,怎麼只有熱風沒有冷風啦!”
解雩君沒打電競之前的確是個績還算“面”的理科生,但也不至于能隔著視頻徒手判斷故障的地步,他只能囑咐嘉慈遠離這個壞掉的吹風機,免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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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遠離有水的地方,算了,你干脆把它丟了吧,里面的導熱估計壞了,修是修不好的……”解雩君才不想看什麼吹風機,他只想看穿著睡的小慈,視頻里恍惚晃過去一片雪白,激得他頓時后背連著脊椎骨往下一陣發麻!
“你、你干嘛呢!”
鏡頭又扭了一下,然后解雩君就只能看到一個天花板,有那種長條的小燈泡的反上去,倒也有氛圍,但他只聽到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夾雜著水聲的“啪啪”輕拍聲。
“我剛剛、好像燙到后頸了,現在火辣辣的……”
解雩君結攢,“讓我看看。”
“你怎麼看呀,我自己對著鏡子看吧。”
“都在脖子后面你怎麼看得到,你把鏡頭轉過來,我幫你看。”解雩君的聲音比他想象之中更加平穩,當鏡頭里又出現那一片瓷白時,他的語氣甚至都是波瀾不驚的,“對,再往下一點,好、另一只手開一點……”
“好了嘛?領到那里蹭的不舒服。”
解雩君深吸一口氣,“湊近一點,看不太清楚。”
鏡頭拉近,直到他清晰看到領之下的容,以撐開的領為界限,往前是形狀致線條流暢的鎖骨,往后是振翅飛的蝴蝶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