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康眉頭皺,記憶里二姐是個很溫的人,說話總是斯斯文文,從不和人面紅,如今卻要遭遇這些,讓他著實氣憤。
但不等他開口安,屋外進來丫鬟,說夫人邊的張嬤嬤帶人送東西來了。
林氏馬上止住眼淚,讓張嬤嬤進來。
張嬤嬤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圓眼長,進屋后先打量了一圈屋子陳設,再沒什麼表地開口,“夫人說了,今兒得了三的提醒,才想到府里如今連一個孫子都沒有,特意找人要了方子,配的上好坐胎藥。讓老奴給三夫人送來一份。”
這話一出,林氏的臉就僵了。什麼得提醒?這不是明著怪多管閑事,借此警告,又讓兩位嫂嫂嫉恨嗎?
同時得罪夫人和兩位嫡嫂,往后的日子豈不是更艱難!
如今侯府,江云康這一輩,親的公子有三個,大爺江云帆膝下有兩個兒,二爺和江云康膝下都暫時空空。二去年倒是遇喜過,但因為子骨不好,沒三個月就落胎了。
故而至今,侯府孫輩里確實還沒有男丁。
張嬤嬤看林氏的臉瞬間白了,面上這才有了點笑意,“藥送來了,還請三往后記得喝,老奴還要去和夫人回話,就不多待了。”反正窮酸屋子,也沒什麼好茶招待。
江云康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以前在食堂吃飯,看過一些宮斗和宅斗劇,原想著電視劇里都是夸大騙人的,如今真實驗到了,才覺得古代的人太不容易。
看著案幾上的藥包,江云康面沉,夫人這是狠狠地打林氏的臉。若是真把這一堆藥給喝了,沒病也要瘦一圈。
“彩萍,你把這些藥,拿去丟了。”江云康道。
彩萍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住不知該怎麼辦,偏頭去看三尋求示意。
林氏也驚住,以前的夫君可從不會管的事,更不會為著想,現在卻讓彩萍把藥丟了。意外的同時,心里又有點暖意。
第3章
林氏還是有些擔心,細眉輕蹙地轉頭看向江云康,“母親特意讓人送來的藥,若是我不喝,會不高興吧。而且大嫂和二嫂那也有,并不只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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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康坐在林氏對面,因為坐得近了,更覺林氏是個標志的人,但他不敢多看,目緩緩移向窗外,低聲道,“娘子顧慮太多了。母親送給大嫂和二嫂的,必定和你這份會不同。而且只是悄悄丟了,讓彩萍做樣子另外給你燉點湯喝,母親也不會知道。”
“況且,即使你喝了,母親也不見得會高興。”
聽到最后一句話,林氏才覺得這是夫君往日會說的,反而更習慣。
猶豫地看了眼藥包,吩咐彩萍道,“就按三爺說的辦吧,等遲一點,拿后面竹林去埋了。”
彩萍點頭說好,又道,“三,熱水換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林氏的余正好能看到江云康的側臉,不知為何,今晚的江云康總覺更俊朗一些。盡管親一年,但他們同房很,當著江云康去沐浴,還是有些面熱,輕輕頷首后,才和彩萍去屏風后。
其實江云康的臉也很燙。
昨晚他是喝醉了,所以沒意識。
可今晚怎麼睡呢?
若是和林氏同睡,他一個氣方剛小伙子,怕是一晚都睡不著。
好在這時有丫鬟進來,說書硯在外頭等他。
到了正廳后,書硯回話,“大爺讓人送了一些注釋本來,小的已經拿去書房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聽次,江云康如獲大赦。
想到原主為了讀書常睡書房,他打算最近也住過去,以免和林氏尷尬。
林氏在里屋聽到江云康走后,薄輕抿。
彩萍在一旁嘆氣道,“奴婢知道夫人心中有氣,三爺心中一直在意您的出,故而冷待了您。但比起二姑爺等人,三爺算是不錯的了。如今您膝下沒個一兒半,家里的夫人老爺都一直為您揪心。就算為了您自個兒的前程,也適當哄哄三爺吧,等生了兒子,什麼都好了。”
林氏還是不說話,剛嫁過來時,也曾幻想過夫妻琴瑟和鳴。但日子越久,就越能到江云康的冷淡。是家中獨,不僅爹娘,兄弟們也都捧著,何曾過侯府的這些委屈。家人以為把嫁進侯府,就能改變的命運,殊不知寧愿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要在侯府里人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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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長吸一口氣,子慢慢往浴桶下沉。
這會不愿多想,頭疼。
另一邊,江云康已經全神貫注地看起大哥給的注釋本,好些是大哥親自撰寫的注釋,也有從外頭買來的。
江云帆的注釋有條有理,也有側重點,不愧是當男主的人。
書硯在一旁幫著整理,贊嘆道,“除了二爺,其他的幾位爺那里,大爺也送了好些去。咱們這位大爺,倒是真不錯。”
江家二爺,是個打小看字就頭暈的主。時承安侯為了他讀書,甚至了家法,可再怎麼打都沒有用,讀不進去就是讀不進去。沒辦法,承安侯只能把他送去練武,另外尋了一門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