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母同胞,本該更親才是,但五弟當著其余兩個弟弟說著庶出的話,太過于不給面,反倒顯得五弟不知趣。反觀三弟倒是眉目清俊,看著更讓人舒心,也更聽話。
他眉頭擰,“五弟,我之前與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都說長兄如父,江云熠不怕爹娘,唯獨怕嚴厲的大哥,當即垂下腦袋不說話。但他心里還是不甚在意,自覺是嫡子,日后就算考不□□名,也能捐個當,又何必去委曲求全。
六郎江云只有十歲,格靦腆向,哥哥們怎麼說,他都點頭說好。
江云康則是跟著六弟一起點頭,其實木須先生今日的話很有道理,獨木不舟,一家子兄弟若是都有出息,往后朝堂上也能多一份助力。
但通過今日的接,他覺得可以放棄對五弟和六弟的期待了。
江云帆又叮囑了兩句,說了些木須先生的習慣,讓弟弟們記下后,又給三個弟弟拿了木蒼齋的點心,讓他們讀書也要勞逸結合。
四兄弟從書房出來時,正好遇到尋來的江云杰。
還沒等江云杰靠近,江云熠就嫌棄地掩鼻道,“四哥上好重的酒味,你這是掉酒桶里了嗎?”
江云帆也嗅到了江云杰上的酒味,幾個弟弟里,他本來覺得四弟云杰最有希得木須先生的青睞。可今日找人時,就找不到四弟,現在看到四弟一酒氣回來,心下有些不悅。
江云康見大哥面難看,心中默默冷笑,想到江云杰調撥他和林氏的關系,假裝幫江云杰道,“四弟大喜,今日做東請幾個同窗喝酒,想來高興多喝了幾杯。”
江云熠哦了一聲,轉而又問,“那四哥為何沒請我們兄弟一起?”
聽到這話,江云杰的面當即掛不住了,他想開口解釋說準備之后請,但江云康再次搶話道,“四弟沒與你們說嗎?他倒是和我說了,不過我自個沒考中,也就沒臉面去飲酒。”
江云熠很不高興地放下臉,帶著小廝轉頭就走,一邊憤憤道,“不就不,有什麼大不了,不過是一桌席面,當誰稀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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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杰面鐵青,江云康一臉無辜地道歉,“四弟,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五弟會如此生氣,你快和他解釋解釋。”
江云杰牙關咬,大哥這會面沉,他哪里敢去追五弟,只能先和大哥行禮。若是知道今日大哥找眾兄弟有話說,他怎麼也不會選今日去做東。
江云帆倒是沒在意四弟做東沒自己,就是覺得四弟的尾有點翹太高了,很多人剛中個秀才就沾沾自喜,以至于往后數年都不會有進益,故而沉著聲道,“云杰,偶爾和同窗喝兩杯酒無傷大雅,但你的名次并不高,想要三年后中舉,還需下苦功夫才是,切莫驕傲自滿。”
這番話當著院子里的下人就說了,江云杰剛被五弟嗆過,眼下又被大哥勸誡,面子是丟了,卻又只能裝乖說好,但心里已經恨得咬牙切齒。
江云康看江云杰忍氣吞聲地憋著,心里才好了一點。
他不怕和江云杰鬧掰,反而更怕江云杰還假惺惺地和他來往,今日的事過后,想來江云杰也能心中有數。
從大哥院子回來后,江云康讓書硯把大哥送的點心,拿去給林氏吃。
木蒼齋的點心在京城算數一數二的好吃,林氏自個倒不是吃不起,就是吧,活在侯府,一舉一都有人盯著。若是錢花多了,又要被妯娌兌銅臭味重,婆母還會暗示敗家。即使林氏有錢,也難有用得舒坦的時候。
那邊林氏得了點心,倒是沒料到。
拿了一塊桂花糕,小口咬下,甜香味頓時席卷齒間。
自從剛嫁過來時,給兩位嫂嫂送了貴重的禮被婆母說了后,便鮮再花錢買貴的吃食和首飾。
彩萍看主子高興,在一旁笑著倒茶,“書硯說三爺自個一點都沒留,全給您送來了,可見三爺心中還是有您的。”
林氏抿小口吃著糕點,沒接這話。
彩萍繼續道,“三爺自個是個拮據的,姨娘沒能留下一點錢財,手中也只有幾畝薄田的產業。奴婢今日聽書硯說,三爺書房里的筆常常都用禿了,才舍得換新的。就府里給的那點份例,如何能夠讀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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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吃完一塊糕點,道,“我倒是有心給他錢,這不是怕傷了他的面子嗎?”
“給錢不好看,但您可以給三爺置辦行頭啊。”當初林夫人得知兒要嫁侯府時,心中就很忐忑,不僅找了京城里的教養嬤嬤去教兒,就連陪嫁的丫鬟也跟著□□了一年。而彩萍就是丫鬟里最穩重,也最有智謀的。
看主子又不說話,彩萍加把勁道,“奴婢看得出來,您對三爺是有心的,特別是這兩日,三爺對您也多有關心。您還年輕,難道就不想有個知冷知熱的夫君嗎?”
“再說了,侯夫人不是三爺生母,日后分家時,您和三爺要單獨分出去過。您在意侯夫人,是您有孝心,但正如三爺說的一樣,侯夫人眼中未必有咱們三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