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康夫婦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前幾日顧赫之的事,當即都抿瓣,不再多言。
侯府的大,江云康再一次驗到了。
往常他去族學,都是從最近的角門出去。這會去正院,穿過一條蜿蜒的長廊,到氣宇軒昂的前廳后,還要經過一園子,才能到承安侯夫婦住的正院。
正院的屋落才是氣派,迎面五間大正房,映在假山青松之中,兩條巨蟒繞主梁直上屋脊,鱗爪張舞,栩栩如生。再看門樓雕花,小到翠蘭細葉分明,大到人形象傳神。
屋檐下,左右站了兩排丫鬟婆子,皆規矩低頭站著,除了正院伺候的人,還有大房和二房的。
看到已經有人到了,江云康和林氏上臺階時,不由快了一點。
走到門口,有丫鬟幫著打簾。
剛進屋,江云康第一眼看到端坐在上首的嫡母。大哥的進士宴男分席,這還是穿越后,江云康第一次看到嫡母。
只一眼,他就匆匆收回目。不愧是把持侯府二十幾年的正妻,久經歲月累積的眉眼不怒自威,是坐在哪里,就讓人有種不好接近的迫。
和嫡母見過禮后,江云康和林氏退到了二哥和二嫂的邊上。而二姐,則是泣泣地坐在大嫂邊上,想來方才已經哭過一回。
屋里到的,都是侯府已經親的幾個,江云康夫婦剛站好,孟氏便轉頭朝江蕓看去,養尊優的細眉蹙起淡淡的紋路,“除了幾個小的我沒喊,其余人都到了。蕓姐兒,你自個是什麼想法,說說吧。”
江蕓向來弱,今日若不是大哥讓大嫂接回來,憑自己的膽量,和對嫡母的了解,就是咬斷牙往下咽,也不敢回娘家訴苦。
畢竟前兩日,嫡母還冷漠地說的傷不算什麼。
“我想……”要和離幾個字,江蕓徘徊在邊好一會誒,但對上嫡母沒什麼表的目,怎麼也說不出來,吞吐好半天,才低頭憋出幾個字,“我也不知道。”
坐在邊上的安和郡主,低聲嘖了下,瞧不上江蕓的懦弱,轉頭道,“母親,顧家出了家丑,卻也是在打我們江家的臉面。若我們放任外嫁姑娘不管,日后江家其他姑娘指不定會被怎麼欺負。大郎的意思是,不如晾顧家一段日子,把二妹妹接回來住幾日,等顧赫之悔改后,再讓二妹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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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同意大兒媳的話,親自挑的長媳,行事總能讓滿意,但為了走個過場,還是問了下其他人的看法。
二房江云啟是個練武的,思想簡單,“我覺得大嫂說得對,若是顧赫之日后再犯渾,我見一次就打一次,總能打得他害怕。”
孟氏皺眉瞪了二兒子一眼,“你個糊涂的,你打了顧赫之,往后他們還怎麼做夫妻?”轉頭又看江云康夫婦,語氣隨意得怕人不知道只是走個過場,“你們覺得呢?”
林氏縱有滿腦子的想法,但對上婆母冷淡的表,思緒轉了又轉,不想忍下這口氣,卻不知從何說起,糾結得漲紅了臉。
江云康是現代人思想,方才聽完大嫂的話,就想要話,現在嫡母問了,他忍不住道,“二姐婚五載,若顧赫之會改,早就有所改變。朽木已從芯里爛到外頭,與其賭那渺茫希,倒不如及時止損,免得繼續蹉跎二姐。”
第7章
大房夫婦回到自個的院子后,安和郡主剛坐下,便忍不住皺眉道,“三爺也真是說得出口,竟然要二妹妹和離,怪不得被母親訓斥。若是江家出了個和離的兒,往后家中其他子,該如何自?”
也有兩個兒,雖說年紀還小,但姑娘家的眨眼就長大,并不關心江蕓在顧家日子如何,只擔心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兒的名聲。
江云帆坐下后,若有所思道,“三郎說不破不立,倒是讓我很意外。”
今日下值時,有同窗和江云帆說了顧家的事,這一聽不得了,忙讓自己夫人去顧家接人。他知道母親向來漠視庶子庶,但放任二妹妹在顧家不管,他們江家會落一個苛待庶的罪名。
而且,他也氣顧赫之不做人事,想借此機會滅滅顧赫之的氣焰,可他再怎麼想幫二妹妹,卻都沒想到和離這回事。
但事實上,正如三弟說的一樣,顧赫之是人品爛到骨子里,又怎麼可能變好。
安和郡主出公侯府,高貴的出和的夫君,讓不能同江蕓的苦楚。但看到夫君沉思的模樣,試探道,“大爺也覺得三爺說得沒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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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沒想清楚。”江云帆搖頭道,“只是覺得,三郎的見解有些道理。”
“三爺自小是個孤僻的,說話總是奇奇怪怪,大爺可別聽信了去。”安和郡主怕夫君倒向三房,走過去,溫聲道,“大爺,自古和離的子,不是陪伴青燈古佛半生,就是下嫁給完全不匹配的人。若是二妹妹真和離,日子不見得在顧家好。如今咱們幫二妹妹出頭,想來顧家也會忌憚些,不敢再和之前一樣待二妹妹,您就別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