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腔怒火回去,看到正在讀書的三哥,心思一轉,換上笑臉,過去道,“三哥,我方才瞧見木須先生只用清粥淡菜,看著十分清苦,我這里剛好多買了些吃食,要不你給先生送去吧?”
江云康不聲地抬頭,“四弟的好意,還是四弟自己送去比較好,我不好搶了四弟的功勞。”他才不會上當。
江云杰捂著肚子,皺眉道,“我肚子有些疼,還是三哥去吧。先生可是打算收個關門學生,若是三哥能得先生青睞,往后定能連中三元!”
“四弟這是要害我嗎?”江云康突然放下臉,原主是個商不高的,這會正好拿來立人設,“你自個吃壞肚子的東西,卻要我送去給先生吃,原以為你我關系最好,不曾想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的聲音不小,剛好夠書房里的人都聽到。
眾人一聽這話,神各異,有個把忍不住的,直接轉頭看過來。
江云杰被這麼一問,當即熱了臉,火氣蹭蹭往上冒,可這會卻不能生氣,他竟然忘了三哥是個愣頭青,只能笑著說誤會,“三哥,我不是……”
“罷了,你不用再說,我該溫書了。”江云康打斷江云杰的話,拿起書本,背對著江云杰看了起來,也不管江云杰的眼神是不是要穿他。
江云杰恨得牙,又不好在書屋和三哥爭執,只能沒臉提著食盒出去。
等到了外頭,他撒氣地丟了食盒,對著散落在地上的吃食,咒罵道,“什麼玩意,小爺就不信了,沒你木須當先生,爺還不能中舉!”
江云康沒聽到江云杰的罵聲,他拿起書后,就心無旁騖地看起來。
而下午等先生來講學,江云杰也沒回來。
下學后,江云康繞到點心鋪子,買了二姐喜歡的幾樣點心。
等他回府時,二姐正在他屋里和林氏說話,瞧見憔悴的二姐,他心里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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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下說了會話,眼看太要落山,二姐便起告退。
“三弟,姝兒都與我說了。”江蕓起后頓住步子,抿了下,哽咽開口,“我……我真心謝你們為我說的話,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牢記你們的這份恩。我是子,可經過那麼多事,也能看清好歹。若有來日,姐姐必定報答你們。”
林氏單名一個姝字,聽完江蕓說的,不由跟著落淚,“二姐說什麼呢,三爺和你一塊長大,本都是浮萍無依的人,能幫你跳出苦海,自然該盡力。”
江蕓抱著林氏又哭了好一會兒,江云康也有些容,但他不是個會哭的人,便靜靜看著們。
江蕓走后,林氏過了好一會兒才了眼淚。
江云康心事重重,直到書硯來回話,說大哥回來后就去了正院,這才舒展眉頭,有食用飯。
正院的談話,傳不到三房這里。
但次日下學時,木須特意讓江云康等一會。
木須走在前頭,脊背微微彎曲。
江云康跟著木須往馬廄走。
“你昨日救了木疆?”木須回頭看了眼。
江云康點頭說是。
“那為何不與我解釋?”木須停下,定定地看著江云康。
“遲了就是遲了,不管理由是什麼,都該罰。”江云康淺淺笑著,沒出一不滿,“若是解釋太多,自個會讓人覺得不服教,也會讓先生難做。”
木須微微抬眉,繼續往前走,等到馬車邊上,才悠悠開口,“木疆說你是個極好的,極力和我推薦,要我收你為學生,你怎麼看?”
“能得先生青睞,自然是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江云康的氣息很平穩,并沒有因為木須的問話而激,因為他知道木須并沒有下定決心收他,“但拜師也講究緣分和實力,若是一塊爛泥,名師也塑造不出好的花樣。拜師與否,盡力就好,能便是天大的好事,不能也要更加勉勵自己,查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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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與你兄長說的,不太一樣。”木須的目出贊賞。
但正如江云康說的一樣,他收學生是有門檻的,以江云康現在的文章,就是他看到都嫌浪費時間。若沒有讀書的天分,再多名師輔導也沒用。
木須現在,就想知道江云康是不是在藏拙。
江云康知道木須在考量自己,垂眸看著地面的小草,一臉謙虛。
“明年開春院試,你可要參加?”木須又問。
“要的。”江云康點頭道。
“院試前先要過試,以你現在的能力,過試并不難。”木須也有收過白的學生,但他想看看江云康真正的實力,“如果你院試能中前三甲,我便收你為學生,你可愿意?”
木須講學數十年,門下學子各個皆有功名,前任宰相就是木須的學生。他的學生雖遍布天下,但他收學苛刻,且每次都只收三到五個人。
而這次,木須只打算收一名學生,作為他頤養天年前的收。
假如能拜師功,不僅僅是能得到木須的指點,還有那些師兄們,都能為江云康日后行走場的人脈。
眼下是五月初,下次試在次年二月開始,還有八個多月的時間。雖比起別人寒窗苦讀數十載,這點時間不算多,但江云康有原主的記憶,還有前世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