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都知道,兒子與三哥向來……”
“竟然是福安?”江云康適時打斷江云杰的話,不可思議地驚嘆道,“四弟,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哭著出兩滴眼淚,“往日族學還是家中,我都讓著你,如今你我一頭,還不夠嗎?”
說完,江云康怯怯地往大哥那看去,他已經不指承安侯能公道行事,“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沒什麼本事,所以一心想著考功名,能為家里爭。就是對四弟,我也多加照顧,他要什麼,我也讓著他,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江云帆聽了也很生氣,都是一家子兄弟,打了書硯就是在打三弟的臉,四弟說是福安一個人做的,這種事誰也不可能信。今日的事,若不是他及時去府衙了下來,真讓人來侯府帶走四弟,明兒全京城都要笑話他們江家。
他眉頭皺地看著四弟,“四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江云杰還是搖頭說不是他做的。
但不等江云杰多解釋,孟氏沒好氣地打斷道,“云杰,你別把人都當傻子。”轉頭看承安侯,“天不早,這事老爺下個決斷吧,兄弟訌可不是什麼好事,您得以儆效尤。”
說完后,孟氏黑漆漆的眸子慢慢移到江云康上,讓江云康心頭猛地跳了下,好在孟氏很快移開目。
鬧了半夜,事的起因對承安侯來說并不重要,他只知道這種事不能再發生。
他冷冰冰地看著四兒子,“福安是你的人,就算你真的不知道,這事你也逃不了責任。為父就罰你家法二十,去祠堂思過一個月吧。”
江云杰驚恐地瞪大眼睛可承安侯夫婦早就煩了,直接讓人把江云杰拖下去。
庶子于他們而言,并不是那麼重要,畢竟江家有三個嫡子,如果庶子不能錦上添花,那就無聲無息地活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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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福安從族學帶走,明日江云杰還沒去族學,雖說外邊的人不懂怎麼回事,但大家也能猜到江云杰可能犯了事。
往后江云杰再回族學,想來不會再追捧了。
安排完四兒子,承安侯再看三兒子,又是一陣厭惡,沒好氣道,“你也是夠蠢,要是你聰明一點,又怎麼會有這種事!”
“罷了,看你那小廝傷得嚴重,為父懶得和你多言。”擺擺手,冷哼道,“你們都回去吧,往后也別記仇,今日為父已經教訓過你四弟。你們以后誰再鬧,就不是二十子的問題。”
江云康就沒想過承安侯會安他,哭了兩把眼淚,便帶著書硯走了。
剛出正院時,大哥從后追來。
江云帆方才聽得直皺眉,父親這樣理兩個弟弟的事,不僅不能化解矛盾,還會讓兩個弟弟心懷仇恨。可那又是他父親,他還不好話。
“云康,父親只是在氣頭上,并不是不在意你。”江云帆安道,“我那里有金瘡藥,已經讓人去給書硯拿了。四弟年紀還小,你別和他計較,咱們到底是兄弟,以后還要互相扶持。”
江云康對大哥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哥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心思狹隘的人。四弟還沒親,等他長大了,應該就不會鬧小孩子脾氣。我都記得大哥的話,兄弟們得友互敬,江家才能更好。”
上話是這麼說,江云康卻在心中冷笑,江云杰都十八了,一點也不小了。
江云帆欣地拍拍江云康的肩膀,越發喜歡這個弟弟,“往后讀書上有什麼不懂的,盡管來找我。明年開春后,若是你能考中秀才,父親肯定也會對你另眼相待的。”
江云康笑著說好。但他心里并不在意承安侯對他的看法,如果因為他有功名才對他好,這樣的疼也虛假得很。
不過,明年他一定要考中秀才,怎麼也得給自己爭口氣!
第11章
江云杰被打了二十,沒十天半月好不了,還要在冰冷的祠堂待一個月,讓人想到就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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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書硯的臉上一直笑瞇瞇的,看得江云康打趣說了句沒出息,“快別笑了,還沒回屋呢,被人看到可是要去告狀的。”
書硯忙捂住,眼睛卻還是彎彎地笑著,等回了三房的小院,書硯才忍不住問,“三爺,您說四爺為何這麼討厭您?”
這一點,江云康也想過。
一開始沒想到理由,后來明白了,討厭一個人并不需要理由。
江云杰在承安侯府是個庶子,雖說功課還可以,但比起出的嫡出大哥還差了太多。父親和嫡母都不容易討好,對哥哥們要笑臉相迎,就連在五弟跟前也要忍氣吞聲。窩囊地過了那麼多年,總要有個出氣的地方,而原主也是庶出,還腦袋簡單容易被騙。相過后,江云杰便找到了他出氣的地方。
想通這一點并不難,江云康在承安侯府待的這些日子,也時常抑,他也會有同樣覺。只不過他選擇努力出人頭地,江云杰則是心思漸漸暗。
轉頭看了眼書硯,江云康淡淡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也不需要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