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偌大的家業,本就不會落到三房頭上,嫡出的哥兒有三個,總有人能生下兒子。所以林氏從沒想過搶先生下兒子,去掙長孫的名頭,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氣,若是二房有子,往后生什麼也沒力。
不過突然聽到這種事,方才還覺得可以慢慢來,這會又有點點落寞。上個月母親來信,也催快些懷個孩子。
江云康看林氏若有所思,并不知道林氏的心思轉了那麼多,叮囑彩萍道,“既然二房沒有聲張,我們當做不知道就好,免得惹麻煩。”
彩萍點頭說是,看三爺起,過去幫著打了簾布,回來后,走到林氏邊小聲道,“三,奴婢方才看到彩月面蒼白地出去,是怎麼了?”
彩萍是林氏跟前最信賴的人,也就沒什麼好瞞著,把事都說了,“有那樣的心思,我就容不得了。明兒我會找談談,畢竟伺候我一場,要回家也好,配人也好,我都會拿份銀錢給。”
林氏眼里容不得沙子,府里人說二是個最善妒的,平心而論,覺得自個也差不多,不過是藏得更深一點。
江云康出了正屋,打算去看看他帶回來的注釋本。
書硯幫著倒茶,一邊笑道,“三爺,今兒您出府了不知道,四爺和五爺在祠堂吵起來了。”
“怎麼回事?”江云康放下書,來了興致。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江云杰和江云熠都被罰跪祠堂。
江云杰的傷好了許多,得知江云熠被罰也是有三哥的原因,當即想著挑撥一下關系,說了一堆三哥看似老實,實際上背地里心黑著呢,讓江云熠往后多加小心三哥。
但江云熠卻是個直愣的,當即皺眉反駁,“我會被罰,那是我自個多,關三哥什麼事?”
“四哥自個才是心黑的吧,暗地里搞小作,我們兄弟該遠離你才是。”
“我雖不喜三哥,卻更討厭你。莫要和我說些套近乎的話,你不過是個庶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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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下來,江云杰的面沉得可怕。
江云熠卻半點不在意江云杰的臉,他向來自詡嫡出,本看不上庶出的兄弟,故而和江云杰說話,更是半點余地都不留。
江云杰被罵那麼多天,心中早就憋了許多氣,雖忍著沒手,卻也怪氣道,“我是庶出沒錯,可嫡出和嫡出也有區別,大哥若是出了什麼事,父親肯定不舍得罰他吧。”
“你在嘲諷我?”
江云熠可不懂忍耐是什麼,當場站了起來,指著江云杰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江云杰卻不說了,轉頭不去看江云熠。
但江云熠哪里是個會氣的主,沖過去就要打人,若不是守門的小廝聽到吵鬧沖進去,指不定要把祠堂鬧翻天。
這事傳到孟氏那里,孟氏眼尾的細紋又多了些,怕被承安侯知道,只能狠狠教訓了兩個人,再代下人不許多傳。
江云康聽完書硯說的,倒是覺得五弟蠻有意思的,討厭就是討厭,這就是嫡子的底氣啊。
“這事大哥知道嗎?”江云康問。
書硯搖頭說不清楚,“不過小的都能知道,想來大房的人也能知道,就看大會不會和大爺說了。”
事實上,江云帆一回府,安和郡主就和他說了這個事。
“母親著不讓說,但我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患會越來越多。”安和郡主一邊幫江云帆,一邊道,“四弟的心眼也忒多了一點,有他這麼挑撥,府里怎麼能安寧。還有五弟,母親總這樣寵著他,在家中倒也還好,可往后出了侯府,惹到什麼貴人,那可怎麼辦?”
江云帆聽得眉頭直跳,他是家中大哥,向來以作則。可他自個做好了,除了三弟讓他省心,其余幾個弟弟總能惹是生非。
今日兩個弟弟竟然敢在祠堂吵鬧,未免太沒規矩,他板著臉道,“族學里的先生礙于父親,都不敢真的管教幾個弟弟,我看著是該把他們送去江陵書院,讓那里的先生好好管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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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書院是出了名的嚴厲,但每次科舉都績斐然,自書院辦學以來,已經出過五位狀元。也是江云帆曾讀過的書院。
第14章
江云帆有心讓四個弟弟都去江陵書院讀書,但江陵書院,需要大筆的束脩。
承安侯府這些年,雖然底子還在,但花得多,掙回來的卻越來越。
承安侯只肯送嫡子江云熠去江陵書院,其余三個庶子,還是讓他們在自家族學讀書。
承安侯的原話是,“別人家是沒有兒子,或者只有一個嫡子,才會花那些錢讓庶子去江陵書院。我們江家如今有你,其余的幾個有沒有本事都沒那麼重要。”
“況且,三郎本就沒讀書天分,送去書院只會浪費錢。四郎那個子,送去書院別說結人,哪天被算計了去都不知道。六郎最膽小懦弱,連三郎都比不上!”
江云帆聽完父親說的,就知道其他三個弟弟沒希了。不過能送五弟去江陵書院也好,五弟年紀還小,去書院好好管教,若是能有出息,自然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