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終于做出決定,聲音清冷,“能幫我安排下和姜舒蘭同志的相親嗎?”
于主任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猛地抬頭,驚愕道,“周同志,你說什麼?”
周中鋒偏頭看他,聲音清冷地重復一邊,是肯定的語氣,“我想和姜舒蘭同志相親,你去幫我打聽下,愿意嗎?”
如果愿意的話——
于主任好一會才消化掉面前這個事實。
“周同志,你確定嗎?姜舒蘭這孩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樣貌沒得說,家里也省心,學歷也是高中,就是這孩子家里養的,種地下田照顧人,是一律不會的。”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孩子家世也差。”比不上江知青。
想到姜舒蘭那一張不安害怕的白玉臉。
周中鋒蹙眉,淡淡道,“沒事,就,你先幫我問一遍。”
的相親對象被他相親對象搶了。
那他——賠一個就是。
第7章
姜舒蘭不打算坐以待斃,在大嫂蔣秀珍的辦公室沒待多久,便出去。
只是。
剛一出來,就看到大隊部樓下位置,一眾參加這次相親聯誼活的知青和社員,圍著一張悉的面孔。
江敏云。
被眾人圍著的江敏云,宛若是人群中的焦點。
“敏云,你約會回來了?”
“瞧著這紅滿面的樣子,那肯定是約會回來了。”
“敏云自己優秀也就算了,一相親,還挑了一個這次咱們聯誼活,最好的男同志。”
他們都清楚,對方說的是鄒躍華。
哪怕是鄒躍華是個二婚男,但是瑕不掩瑜。他是城里人,又是軋鋼一分廠副廠長,吃商品糧,城里有房,這幾個條件,沒有人能夠拒絕。
有人羨慕,自然就有人酸,“不就是搶了姜舒蘭的相親對象?有什麼值得你們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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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敏云關系極好的知青沒忍住道,“你這話可有失偏頗,姜舒蘭自己沒本事,能怪敏云嗎?”
“誰不知道姜舒蘭啊!都相親幾十次了,次次沒,這次沒,也不奇怪吧?”
“再說了,江知青是城里人,又是大學畢業生,不知道比姜舒蘭優秀多倍好嗎?是個男人也知道選誰吧?”
“既然江知青這麼優秀,為什麼會去找人,特意打姜舒蘭同志的棉,又為什麼會讓人提前換了203和204相親室的門牌號?”
一位先前送茶水的公社干事,沒忍住冷笑一聲道。
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面面相覷,下意識地看向江敏云。
江敏云怔了一下,心里咯噔了下,上前打圓場。
“大家不要再為我爭了,這件事已經到此為止了。鄒躍華同志相中的也是我,再說其他的事,也沒有意義。”
不知道何時,從樓梯上下來的姜舒蘭,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盯著。
“江知青,什麼沒有意義?是你沒有請人來打我的棉,還是沒有特意讓人換了門牌號,故意讓我相錯親?”
本來不打算和江敏云計較的。
鄒躍華這個男人,本不稀罕。
但是,不能忍的是,對方算計一次就罷了,還要踩著上位。
江敏云看到姜舒蘭時,有些愕然,頓了下,心思轉得飛快。
不能承認,這一承認,在公社的名聲就臭了。
“姜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舒蘭在說些什麼,那你總該認識他們吧?”
蔣主任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邊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細長臉知青,一個是先前負責打掃衛生的干事。
之所以消失這麼久,沒有直接去找江敏云算賬,正是因為去尋找證據了。
蔣主任這個人做事極有規章,不會輕易出手,但是一出手,必然是拿了鐵證。
當細長臉知青和負責打掃衛生的干事兩人出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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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敏云臉唰的一下子變了,不明白,這兩人不是已經被鄭向東收買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蔣——”
“你先說,你認識他們兩個嗎?”
蔣主任打斷了江敏云,一邊冷斥。
一邊站到了姜舒蘭旁,瞧著沒有欺負,這才跟著松了一口氣。
江敏云下意識地咬著,有些慌地否認,“我不認識——”
蔣主任,“你確定不認識?”
再次問了一遍。
“確定!”
“記住你說的話,江知青。”蔣主任不再看,則是看向姜舒蘭,聲音放緩了幾分,“舒蘭,你認識嗎?”
姜舒蘭點了點頭,特意盯著細長臉知青的臉,看了片刻,確認,“就是之前在樓梯道潑我茶水的人。”
當時,特意記住了對方的樣貌。
接著,姜舒蘭卷起棉下擺,遞過去,“這里還有未干的印記。”
這也就是印證了的話。
周圍人都跟著點頭。
蔣主任看向細長臉知青,“是你潑的舒蘭嗎?”
細長臉知青猶豫了片刻,想到當時姜舒蘭對的和氣和沒有追究,不敢去看對方,點頭愧疚道,“是——”
“誰讓你特意去潑舒蘭的?”
細長臉知青飛快地看了一眼江敏云,又見姜舒蘭期盼地看著,十分猶豫,小聲道,“江知青,當時給了我一塊錢,讓我幫把姜舒蘭同志,攔住十分鐘。”
實在是缺錢,不然也不會接這種缺德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