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嘩然。
“什麼?是江知青故意的?”
“那豈不是說,在算計姜舒蘭,就為了搶鄒躍華同志?”
“先前還一臉無辜,說什麼事到此為止,可不就到此為止,才好不暴?”
“真險!”
聽著大家的話,江敏云的臉上原先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有些搖搖墜,“我、沒有。”
后悔了,不該自己多此一舉,再去給他們錢收買的。
蔣主任沒看,而是看向負責灑掃的老嬸子,“誰讓你負責換得203和204的門牌號?”
老嬸子沒有任何猶豫,“江知青,給了一塊錢,讓我幫忙換門牌號。”
有了老嬸子這話,瞬間就能蓋章定論。
“江知青,潑人茶水,換門牌號,才從姜舒蘭手里搶到的相親對象,這件事你認不認?”
蔣主任冷著一張臉,呵斥問道。
江敏云臉煞白,“我、我——”
有種百口莫辯的滋味。
錢確實是給的,但是這兩個人卻不是的,而是鄭向東的。
“你算計了姜舒蘭同志,是與不是?”
蔣主任步步。
江敏云咬著牙,半晌才回答,“是——”
這一聲是,更是引起一片嘩然。
“沒想到,江知青竟然是這種人!”
“太不要臉了,說人家姜舒蘭不好,自己也夠不要臉的。”
這些話,聽在江敏云耳朵里面,臉如火燒,從未,從未這般丟人過。
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才好。
蔣主任眼見著江敏云還知,這才點了點頭,“這事可大可小,既然犯錯了,就給姜舒蘭同志道個歉。”
頓了頓,“另外,江知青得到這麼一個好對象,道歉太過輕了,姜舒蘭同志不在乎,但是我作為上級領導打算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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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鄒躍華同志,是我們姜家找婆托關系花錢,介紹的對象,這個花銷由你江敏云同志賠!
第二,姜舒蘭同志被你傷害過,所以在大隊的春耕工分,由江敏云同志去勞,大家覺得怎麼樣?”
姜舒蘭被家里養得,本出不了工分,平時都是家人幫出的。
可是,姜家人如今也自顧不暇。
倒是不如讓江敏云替了,不止為舒蘭解決了麻煩,還能讓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
這個罰結果,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大家都在夸蔣主任事公正。
“多錢?”江敏云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低聲問道。
“前后一共花了三十六。”
江敏云咬牙,這麼多!
轉念一想,三十六塊錢換未來首富鄒躍華是劃算的,只能認下,“我賠!”
話落,朝著姜舒蘭走去,咬著牙,低聲道,“姜舒蘭同志,對不起。”
“接下來,你的工分我來出。”
姜舒蘭側了開了,避開了江敏云的道歉,這個作是不接。
“江知青,以前我最敬佩的就是你。”
這話,如同一聲響亮的掌,無聲地甩在江敏云的臉上。
比任何諷刺和譏誚都有效果。
江敏云的臉唰地一下子紅了,紅得像是煮的蝦子,“姜、舒蘭。”
一切的話,仿佛都有些蒼白無力。
確實做了,最不齒的事。
可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江敏云咬著牙,“我可以和你單獨說幾句話嗎?”
姜舒蘭怔了一下,并未回答。
江敏云補充,“是你不知道的,和這次相親有關。”
姜舒蘭思忖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蔣主任有些擔憂,姜舒蘭朝著搖了搖頭。
接著,隨著江敏云一塊去了老槐樹下,安靜的老槐樹下,只有們兩個人。
“我有私心,但也不是全部。”
枯枝老樹下,江敏云站在姜舒蘭對面,突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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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蘭抬頭看。
“姜舒蘭,我曾經很嫉妒你。”
那個時候,姜舒蘭是天上的月亮,踮起來腳尖也夠不著。
然后,知道了未來的真相,便搶了月亮的登天梯。
愧疚,自責,難堪,但是不后悔。
姜舒蘭有些不解地看著,不明白,江敏云嫉妒什麼?
不管是家世還是學歷,江敏云都比好。
江敏云不太好解釋,如實說道,“害你相錯親,這麼多事,我一個人完不了。”
低頭,看著腳尖,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幾分難堪,“還有鄭向東,我全程都是鄭向東幫忙的。”
這話一說,姜舒蘭的臉白了下,沒想到,相錯親這件事還有鄭向東參與。
看著姜舒蘭瓷白的臉,江敏云有些不忍,但是到底是說完了,“姜舒蘭,對方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
姜舒蘭強忍著懼意。
“他讓你等他來娶你。”
這話,對于姜舒蘭來說,如同五雷轟頂,手腳瞬間冰涼,“什麼?”
聲音空靈,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江敏云試圖勸解,“姜舒蘭,或許你可以試圖去了解下鄭向東,他并沒有你想的那麼差,相反,他還極為優秀。”
不然,鄭向東上輩子也不會混到那麼高的位置。
“等你了解他的優秀之后,你就會明白,他這種人你,一定會把你寵到骨子里面。”
上輩子,鄭向東沒能如愿以償娶到姜舒蘭,他終生未婚。
可想而知他對姜舒蘭的深。
姜舒蘭抿著,抑制住渾的發抖,突然打斷了,“江知青,你知道搶人會遭報應嗎?”
嫁給鄒躍華,將會是江敏云這輩子最大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