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得知自己活生生的生活,不過是一部劇里的人,還是一個悲慘人。
姜舒蘭本就惶恐。
又在公社被人算計,在外尚且還能撐一口氣不讓人笑話去。
但是一看到親娘老子,姜舒蘭就忍不住難起來。
本就長得,皮白。
這一哭,紅了眼尾,可憐極了。
姜母哪里還敢問過程呢,就一個勁兒地安。
“沒事,多大點的事啊,不就相親沒,不就是被人搶了相親對象嗎?舒蘭,咱甭怕,等著,娘帶著你哥哥侄兒子們,給你出氣!”
話落,一轉,臉上的和溫和瞬間消失殆盡,朝著姜家大門一聲河東獅吼。
“姜家臭小子們,都給我出來!”
“你妹妹被人欺負了!!!”
這是姜母慣的嗓門,那獨特的音調,姜家上到老頭子,下到幾歲的孩子,都會聽音兒。
果然,姜母這一喊,原先還在門口等著姜家人,頓時都出來了,還不忘抄起家伙兒。
“娘——”
“——”
姜家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加上六個侄兒,好家伙兒,大大小小十來個和尚,齊刷刷地往姜母這邊奔來。
“誰欺負我妹妹了?”
“誰欺負我老姑了?”
為首的是姜家大哥,后面跟著一串子。
這陣仗真是嚇死個人。
姜母摟著姜舒蘭,抬頭,“你妹妹是個什麼人,你們也清楚,是個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姑娘。可是這會在外面,在咱們自家公社,卻被人明晃晃地搶了相親對象,這口氣,你們能咽下去嗎?”
“不能!”
姜家十多個和尚,大著嗓門,齊刷刷道。
“既然不能。”
姜母直起了子,聲音鏗鏘,“那就給我打到江家去,讓江家人看看,我們老姜家的閨,是不是好欺負的!”
這場景,讓蔣麗紅差點沒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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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年才從首都來的磨盤大隊,這中間隔了快二十年的景。
對于姜家人的脾氣是真不知道。
試圖上前攔著,“噯,你們干哈?你們這是干哈?”
蔣麗紅一個四十歲的老娘們,又不做農活,哪里攔得住,姜家上下十多個和尚。
一下子就被姜家的和尚們給圍住彈不得。
姜母冷眼看著,“干哈?讓你看看,我們姜家人是不是死絕了,得到你一個外來戶,騎在我們姜家上撒尿。”
只管指揮下面的兒子孫子,“給我往江家沖!”
話落,還不忘和大兒媳婦蔣秀珍換了個眼。
蔣秀珍立馬從姜母手里接過小姑子姜舒蘭,輕聲細語地哄著。
一點都看不出來,全家都要去干架的樣子。
姜舒蘭想了想,到底是沒有攔著母親和哥哥侄兒子們。
母親向來做事有分寸,從來不會做出格的事。
更何況,知道自己是家里的心尖尖。
這場算計,不止是算計,也是在欺負老姜家。
姜家上門,可不就是出氣的同時,做給外人看。
讓外人掂量下,姜舒蘭是不是任人可欺了?
這下,蔣麗紅徹底懵了,下意識地想要旁邊社員們幫忙。
結果,人家卻道,“這場景好多年沒看到了吧!”
“還真是,上一次還是舒蘭那丫頭,在外面被人欺負的時候,姜家齊刷刷的出,這一晃啊,都好多年過去了。”
“也就麗紅嫁出去多年,不知道老姜家護短的德行,這回怕是要長記咯。”
蔣麗紅快哭了,干抓著角,了麻花,“攔著他們,你們幫我攔著他們啊!”
旁邊社員搖頭,“這可攔不住,麗紅啊,你趕的,趕先回家,把門給鎖了。”
這話說得,蔣麗紅急眼了,先是跑了一截。
這才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又掉頭,去拉蔣秀珍,“姐,姐,你快幫我去勸勸干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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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秀珍冷眼看著,“用得上的時候,知道喊我姐,用不上我的時候,就可勁兒欺負我家舒蘭,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勸你趕回去,回去晚了,怕是你江家都沒了。”
這話一說,蔣麗紅麻爪了。
想在姜舒蘭面前求,姜舒蘭卻把頭扭到一旁。
不搭理。
欺負了,還想讓求?想得!
這下,徹底沒折子了,蔣麗紅急吼吼地掉頭回家,就見到從公社姍姍回來的江敏云。
“嬸,這是什麼了?”
江敏云臉上帶著笑,是如愿以償,改變命運的笑。
“敏云啊,你總算是回來了,快,快跟我回家去,姜家,姜家人打上門了!”
蔣麗紅頭發散,急得滿頭汗,落落轉。
“什麼?姜家憑啥打上我們家去?還有沒有王法了?去找大隊長!”
江敏云柳眉一豎。
“還王法,你搶人家舒蘭相親對象的時候,也沒講王法啊!”
蔣麗紅汗,“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回去看看,你趕回來,你拉的屎,你可是要屁的,不能連累你弟弟了。”
話落,蔣麗紅像是被狗追一樣,跑掉了一只鞋,往家里趕。
留下江敏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下意識地看向姜舒蘭,但是不等開口。
磨盤大隊的社員們,就忍不住道,“江知青,你這事可做得不地道,你難道不知道,那廠長是舒蘭丫頭的相親對象嗎?”
“就是,你難道不知道舒蘭丫頭,背后都快被鄭家那個臭小子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