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嘗嘗我的手藝,退步了沒?”
瓷碗里面裝著粘豆包,豆包黃橙橙的,蒸的宣騰騰,看起來綿可口。
二嫂沒問相親的事,讓姜舒蘭松了一口氣。
接了過來小口吃著,滿口的香甜糯,“謝謝二嫂。”
姜二嫂憐地了臉,“舒蘭,別怕。”
大不了,他們潑上一家人不要了,沖到鄭家去拼命。
姜舒蘭咬著豆包,低頭,垂眸的時候,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的家人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正是因為太好了,才不能拖累他們。
半晌,姜舒蘭抬頭,止淚,“二嫂,我不怕。”
已經有了決定。
姜家人圍著江家門外,足足兩個小時,這才回來。
這還不是結束,只是個開始,今兒的只是第一天而已。
等到全家人都聚集在一起后,所有人都擔心地看向,“舒蘭。”
姜舒蘭聲音輕,“娘,你們都回來了,我想和大家說個事兒。”
沒去問江家,因為知道,娘能夠理好。
“什麼事?”
姜舒蘭語氣平靜,“鄭向東讓我在家等著他來娶我。”
這話一說,姜家人瞬間握起了拳頭。
同樣的法子,用在江家人上有用,那是因為江家人要臉面。
放在鄭家上沒用,因為鄭向東不要臉,他就是個滾刀。
“我打聽了,隔壁松江市有個尼姑庵,是建國后唯一保留下來的。”
抬頭眼神堅定,語氣平靜,“我去當姑子!”
這是最后的出路。
不嫁給鄒躍華,也不用嫁給鄭向東,更不用拖累家里人。
“舒蘭!”姜母聲音急切,“舒蘭,你別急,咱們在想辦法,在想辦法。”
姜舒蘭搖頭,聲音苦,“娘,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用連累家里人,更不會拖累未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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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怎麼樣都行。
整個屋,一下子安靜了下去,有些沉悶和難過。
難道,只能嫁給瘋子鄭向東嗎?
安靜的氣氛被打破,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請問,這里是姜舒蘭家嗎?”
第9章
這話一落。
姜家人面面相覷,還是姜母率先反應過來,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邊走邊淚,“誰啊?”
哪里是為了去開門呢!
就是不想讓閨看到哭了,要強了一輩子的人,在閨面前永遠都是支柱。
“老鄉,是我,我是公社的于建衛,也是你兒媳婦蔣秀珍的同事。”
這話一說,姜母的警惕的神放緩了幾分。
開了門,不由地打量對方。
于主任穿著洗得發白的棉猴兒,戴著眼鏡,前的口袋別著一個英雄牌鋼筆,一臉不怒自威。
瞧著倒像是一個大領導。
姜母看人沒得錯,了哭紅的眼睛,當即換了稱呼,“這位領導,你找我們家舒蘭做什麼?”
“喊我于主任就行了。”
于主任沒做過婆這個職業啊!
被這麼一問,也不由得愣了下,他仔細措辭,“是這樣的,嬸子,我來幫人說個親!”
“說親?給誰,給我們家舒蘭嗎?”
姜母眼睛都亮了,一改之前的頹喪,喜笑開,拉著于主任的胳膊,就往屋去。
這前后轉變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咂舌。
于主任也被見姜母這般熱給弄懵了,但是好歹算是順利進去了。
這說親說親,這不進屋怎麼說親?
他們前腳一進門,后腳,外面看熱鬧的社員們就跟著道:
“那不是公社的大領導嗎?他怎麼來姜家了?”
“我剛聽著說是來給姜家說親的?好像是給舒蘭那丫頭說親!”
“不能吧,舒蘭都是老姑娘了,又有鄭家那個鷹眼子盯著,誰敢要舒蘭?”
“就是,沒看到人家大廠長選了江敏云,都不樂意要舒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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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最后這話的是,姜母的老對頭了張桂英。
兒子當年也想娶姜舒蘭,但是姜家門楣高,看不上鄉下的泥子。
把他們家給拒了。
哪里想到,前腳拒了他們張家,后腳姜舒蘭就被鄭家那小子給盯上了。
對張桂英來說,這就是老姜家門楣高的報應。
舒蘭那丫頭,要是嫁給了兒子,這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嗎?
旁邊有和姜母關系好的社員,忍不住來懟了一句。
“桂英,我看你就是酸,酸人家舒蘭養得好,別說姜家,要是我有舒蘭這種閨,我當娘的眼角能不高嗎?要我說,你家栓子就是在養八百年,那也娶不到舒蘭丫頭。”
張桂英想反駁些什麼,但是周圍的社員都跟著煞有其事地點頭。
不想犯了眾怒,只能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姜家堂屋,偌大的堂屋,這會著二十來個人,差點都沒地下腳了。
姜家所有人都跟著看著于主任,眼睛綠得發,先前姜母和于主任的對話,他們聽了一知半解。
但是,卻知道,對方是來說親的!
唯獨,姜舒蘭一臉平靜,已經做了最后的決定了,去尼姑庵當姑子,無非是最差結果中相對好的一個。
相親,相了太多次了,幾乎不報任何希了。
所以,姜舒蘭在于主任臉上停留片刻后,點了點頭后,安靜地坐在八仙桌的后側,不言不語。
于主任被這種熱的目,看得胳膊起皮疙瘩。
他先是掃了一眼最里面的姜舒蘭,目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