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姜母沒話說了。
倒是姜父開口了,一開口就一針見,“讓舒蘭喂,不喂,后面漲得厲害,得了腺炎,罪的還是他。”
果然。
還是男人懂男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同樣偏心眼的姜父,理解偏心眼的周中鋒。
他們不是不疼兒子,只是在兩人的眼里,兒子糙養,抗摔打,將來才能事。
那寵著,疼著,將來哪里能擔起來家庭的重擔?
那不是養兒子,那容易把兒子養廢,養個蛋出來。
不是沒有,他們周圍就有這種很多,但凡是兒子寵著疼著的,到最后沒一個的。
姜父這話,讓周中鋒思慮再三,還是把孩子還給了姜舒蘭,還不忘囑咐,“臭小子,你輕點啊。”
鬧鬧哪里聽得懂?
剛出生才不到一天。
周中鋒跟他講大道理,哪里能聽?
姜舒蘭都無奈了,一邊喂鬧鬧吃,一邊為了轉移注意力,和周中鋒提了下,“剛爹給老大起名鬧鬧,老二起安安。”
“你覺得怎麼樣?”
周中鋒在盯著鬧鬧看,他頭都沒抬,“都行。”
姜舒蘭,“……”
“周中鋒,我剛說給孩子起名啥來著?”
周中鋒抬頭,遲疑了下,“牛蛋,狗蛋?”
姜舒蘭,“……”
姜舒蘭撿起枕頭,就砸到了周中鋒上,“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了。”
兩人結婚到現在,幾乎沒怎麼吵架過。
這一次,周中鋒的反應,顯然是把姜舒蘭給氣著了。
這是他兒子啊!
親兒子。
周中鋒接著了枕頭,哄,“鬧鬧,安安!”
“老大鬧鬧,老二安安。”
還好他記憶超群,仔細回憶了下。
之前只顧著看孩子了,他發現這孩子長得是真丑啊,五從上到下,沒一個像他和舒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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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猴子一樣,又瘦又皺,反正怎麼丑怎麼來。
見他能答出來,姜舒蘭怒氣才消散了幾分,“算了算了,你去給爺爺報喜吧,讓他們在幫忙起個大名。”
周中鋒抬起頭,看著有幾分不舍,“你剛生完孩子,這邊離不開人照顧。”
言下之意,媳婦,我要照顧你。
姜舒蘭,“有爹娘在,你先去吧!”
見堅持,周中鋒這才答應下來,一步三回頭,看的卻不是倆孩子,而是姜舒蘭。
等他出了病房。
姜舒蘭了眉心,“爹娘,你們說周中鋒是不是不喜歡倆孩子啊?”
姜父搖頭,他抱著老二安安,老二醒了,在吃手,安靜得很。
他反問,“你覺得我喜歡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們嗎?”
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的。
大哥生病的時候,那時候家里窮,姜父為了給大哥治病,這個平時不言不語的父親,恨不得給別人下跪磕頭。
四哥出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四哥沒救了,讓他們放棄治療。
但是沉默寡言的父親,卻毅然拍板,就是傾家產,砸鍋賣鐵,也要把老四救回來。
哪怕老四為了一個廢人,沒關系。
只要他活著一天,他就養老四一天,他死了,他在死之前也會給老四攢夠生活費的,不說食無憂,起碼不讓他死。
姜父對兒子們的,其實很深沉,平日里面不見得多疼他們。
相反,拼命的造他們,有能力的讀書的讀書,沒能力讀書的去學技,學技苦是吧,那就跟他回去種地。
他們同樣大隊里面,別人家的男娃金貴的不行,在家什麼都不做。
但是他們家的男娃,卻什麼都要做,不止會家里這一攤子,還會在外面掙錢養家。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糊口的技能。
所以,姜舒蘭腦海里面浮現幾個哥哥的影,點了點頭,“爹,你是喜歡他們的。”
只是,爹對兒子的是沉默的,對的卻是表達出來的。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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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
姜父笑了笑,“舒蘭,沒有不孩子的父親,中鋒也他的孩子,只是,每個人的教育方式不一樣,往后中鋒教兒子,你就看著好了,不要手。”
兒子不摔不。
想要長參天大樹,必須從小時候就開始修剪枝葉,修剪枝葉不痛嗎?
自然是痛的,可是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姜舒蘭嗯了一聲,陷沉默,看著天真的孩子。
不為他們鞠了一把辛酸淚。
兒啊以后你們的日子難咯!
第148章
姜舒蘭在衛生室的病房住了三天,便回家了。
回家的時候,明明是大夏天,但是全都被包裹得嚴實和風的。
名其約坐月子。
這是老規矩了。
熱得恨不得把上的被單給拽了才好,要知道,海島哪怕十二月份的天氣,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
無非是一早一晚會有點涼風。
但是,盡管這一點涼風,姜父和姜母都不愿意吹到。
擰不過父母的姜舒蘭只能聽從,不止如此。
全程從衛生室到家,的腳甚至沒落地,開始是坐在車的,到了家門口。
周中鋒也不顧外人是什麼看法,直接把給打橫抱了起來。
鉆到了屋。
引得鄰居們一陣低笑。
等進了屋子,姜舒蘭上的被單,總算是可以取下來了。
只是,家里往日睡的竹床上面本來鋪著的是涼席的,但是如今涼席一下子變了被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