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玉華說:“我也犯了同一錯誤。”
“何文凱條件實在優秀,與眾不同,你看看外頭的獨男人,有幾個是英俊瀟灑,同時又養得活妻兒的,愿意上當的是我們。”
“男不妨分手,但是,他理得太差。”
芳不語。
“你也許不知道在加拿大,有這一條法律。”
“什麼法律?”
“男結婚或同居三年以上,分手時可分對方一半財產。”
芳怔住。
“你太老實了。”
“不,”芳說。“他不會把財產等與我聯名。”
“不用聯名,無論寫誰的名字,都有資格要求平分。”
芳說:“我不貪他的錢。”
“他卻擔心會有損失。”
芳悲哀莫名。“這是他在兩年半后把我轟走的原因?”
“不,”容玉華掀開的瘡疤。“他從來沒有過你。”
“那麼,為什麼追求我,我搬進招云臺?”
“因為他想得到被的覺。”
芳終于明白了,用手掩住面孔。
原來何文凱沒有變心,他不,但是他要他。
容玉華說:“三年前,他用同樣手段把我走。”
芳長長嘆口氣。
“他非常小心計算日子,每次謀得逞,使方一無所獲,懷著破碎的心離去,他便覺得勝利,到異常的㊙️。”
芳忽然笑了。“上得山多終遇虎,他會到對手。”
“你指王君桃?”
芳搖搖頭。“我不指誰,我已不關心這個人,我想從頭開始。”
Advertisement
容玉華嘆口氣。“我很佩服你。”
放下一張名片。
芳說:“有空我們喝茶。”
容玉華離去。
客人走了,芳發覺子抖得似一片落葉。
還以為傷口接近痊愈,可是這時才發覺,它仍是烏溜溜一個,水不住流出。
芳斟出一杯酒喝下,看仔細容玉華的名片,原來是一家頗規模制廠的總經理。
何文凱運氣好,到的都是斯文人。
抑或,他專門挑文弱的來開刀?
那天晚上,芳睡了又醒,醒了再睡,噩夢連連。
天終于亮了,洗一把臉,看著窗外晨曦,慶幸已經再世為人。
06再過一個月,芳升職。
并沒有特別慶祝,與同事吃了一頓飯,提早回家。
樓下,有一輛紅跑車在等。
芳經過,有人。
芳抬起頭,呆住。
的人,竟是王君桃。
是這個人的長手套摑打過的臉。
馮芳退后兩步,大大變。
王君桃跳下車來。“馮小姐,對不起,我想與你說幾句話。”
芳厭惡地揮手。“去去去,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
“馮小姐,我知道你不會饒恕我,但是,大家都是人,只有你可以幫我。”
是演員,自然會說話。
芳看著。“我與你不同班不同級,我有什麼資格幫你。”
“馮小姐,借個地方說幾句話。”
語氣極之誠懇,看樣子,也十分于籠絡。
芳長長吁出一口氣,轉頭離去,不去理。
07第二天傍晚,王君桃又來了。
芳疑,“你沒有事做?”
仍然是那句話。“馮小姐,喝杯茶,說幾句話。”
芳搖搖頭走開。
第三天,又來了。
芳經不住糾纏,跟說:“十分鐘。”
王君桃點點頭。
面對面坐下,芳才發覺是一個真正的,毫無氣質,但是段容貌一流。
“什麼事?”
Advertisement
“關于何文凱。”
又是這個人。
不知怎地,芳只覺說不出的討厭。
“他怎麼樣?”
“實不相瞞,馮小姐,他對我的有變。”
芳抬起頭來,淡淡問:“你認識他有多久?”
“差兩個月就三年。”
他越來越不謹慎了,應當未到兩年就想甩了此。
“此刻,你住在招云臺?”
“是。”
“你已有三個星期沒見過他?”
“一個月。”
“他的書已不肯幫你接通電話?”
王君桃一半訝異一半慨。“你都知道。”
芳看著這個艷,打算如何應付?
芳并沒有幸災樂禍的覺,只有層次比較低的人看到別人的不幸才會大大高興。
吁出一口氣。
“馮小姐,我對不起你,我不該……”
芳擺擺手。“不要再提。”
王君桃說:“聽說你在匯通銀行做得很高。”
“不敢當。”
“一個孩子在外國任高職不容易。”
“是香港總行把我調來的。”
“大家都背井離鄉。”
“是。”芳不知想說什麼。
“馮小姐,你比我能干,我已經放棄了工作。”
啊,大大的不妙,失事小,失業事大。
任何人不可以放棄工作,一旦失去經濟支柱,生活頓問題,隨即潦倒。
王君桃沮喪。“再回頭已是百年,離開才三年,香港新人涌現,我是完了。”
“當初,是他要求你跟來?”
“不,他從沒說過一個字,是我想結婚,自愿跟來外國生活。”
真是個厲害角,一切是你們這些超過二十一歲的癡子自愿,他恕不負責。
“他已經有一個月沒來看我,再笨,也知道事有變,馮小姐,你或許可以給我忠告。”
仍然是個聰明,在要關頭懂得低聲下氣。
芳攤攤手。“我也是個失敗者,我何來忠告。”
“馮小姐,我應該怎麼辦?”
“你真想知道?”
“請說。”
“馬上離開招云臺,切勿留。”
王君桃愕然。“可是,你不覺得他應當賠償我?”
芳忽然之間覺得世上沒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事,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的笑聲極其可怕,一半似哀嗚,另一半似哭聲。
笑完了,擺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