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霍杳,是九重天上的一位小仙,知名褚郁牌狗。
褚遇仙君,因為我在仙中聲名狼藉。
白日,他對我不假辭。
夜間,他又端著吃食聲哄我的原型出來,向來只拿劍的手溫地梳理我的發。
他明知道,那也是我。
我故意在他面前化人,「仙君……」
褚郁面含霜,「變回去!」
彳亍。
真的會有人只茸茸不大嗎?!
我不信。
我斗志昂揚地一頭吊死在了褚郁這顆歪脖子樹上。
無數次,仙子們輕輕地敲打我的腦,怒斥我腦干缺失,僵尸都不吃。
我每次指天發誓、狗不得好死,轉頭又被褚郁勾得五迷三道。
極其沒有出息。
千年過去,他從待我冷淡至極進化到既不主也不拒絕,一邊只對我特殊,一邊又與我保持距離。
我滿懷歡喜地以為自己即將攀下這朵高嶺之花。
褚郁卻輕描淡寫地說:「我修的無道。」
說這句話前,他剛把我護在后,為我怒而向其他仙君拔劍。
……
呵呵,你修無道,你尼瑪呢?
這一次,所有人都以為我申請幫他渡劫是為了得到人芳心,卻不知這是我預謀已久的報復。
我要讓他后悔這千年的若即若離。
二神仙渡劫不在凡間而在回境,可以自選渡劫劇本和一位輔助隊友。
褚郁表示是誰、什麼劇都無所謂。
「我一心向道。」仙君神淡淡,問都沒問一句到底是哪位仙子。
你很高傲嗎?
司命干脆讓我選,暗示我:「咱們挑個無比高貴的份,應睡盡睡!為所為!」
我挑了一本小聲問:「可以自己改一部分嗎?」
幾日后,司命和回境仙使著我改過的命冊面面相覷。
仙使陳晏晏半天憋出來一句:「野啊姐妹。」
司命默默在本子的標題后添上括號「黑化版」。
我一笑。
回境前,褚郁擰著眉,「是你?」
「我不地獄誰地獄?」我朝他笑了笑,「我會幫仙君『好好』渡劫的。」
三按規定,幫助仙友渡劫的神仙得忘記前塵。
但我開了掛。
我當了十幾年的公主,等著褚郁按照劇本來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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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聽說狀元郎誓死不愿娶公主,一頭撞金鑾殿上了。
我拎著劍就進了褚府。
褚郁看見我,甚至不屑抬眼皮,「不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把劍扔給他,「好啊,給你個機會。你把這府的人都殺了,我就求皇兄下旨放你自由。」
褚郁寒玉般的眸中滿是憤懣,「蛇蝎心腸!」
我淡定地坐在他床邊,「要殺快點,你不殺等會兒皇兄就親自來了。」
我的皇兄即當今圣上。
備注:昏君、妹控、面子。
我敢肯定,褚郁撞柱時,他在想這個不識抬舉的狗東西怎麼不直接撞死。
一個月后,公主出降,全京城敲鑼打鼓。
老百姓們喜氣洋洋撿路邊撒的銀子,傳唱公主和狀元郎的浪漫故事。
他!孤高不屈!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寧可撞死也不愿侍奉公主!
卻在見到的第一眼,紅了眼。
「我錯了,嫁給我,命都給你!」
褚郁一紅,板著張死人臉。
幾個小孩子笑著大聲喊:「新郎都高興麻了!」
四周響起一片曖昧又善意的笑。
到了府邸,褚郁牽我下婚輿。
我矯造作地關心道:「駙馬怎麼臉不好?昨夜激得一宿沒睡?」
褚郁扯了扯角,笑不出來,「誰出殯能高興得起來?」
我出嫁你出殯,真有你的。
我扭頭吩咐隨侍左右的宮:「去,讓嗩吶吹得大聲點,給駙馬爺助助興。」
房花燭夜,褚郁看著半遮半橫陳在床上的我,滿臉通紅。
到底剛及弱冠,他難掩慌地后退。
我爬起來制住他,用腰帶將他的手腕反捆,往上吊在床柱上,「看來駙馬喜歡被點。」
褚郁閉著眼睛,「公主只得到一又有何用?」
我輕笑,慢條斯理地用我守了千年的禮。
事后,褚郁躺在喜床上神麻木。
我慵懶地靠在床邊,銳評:「你不行,這才幾刻鐘?」
如果此時躺在我邊的是褚郁仙君,他一定會面含秋霜,直接給我來一劍心涼。
可惜這是稚的凡人褚郁。
他只會憤怒地爬起來證明男兒氣概。
真笨。
四本朝員的新婚假期有七日。
褚郁表示,他一天不為朝廷嘔心瀝就愧得想死,第二天一早就馬不停蹄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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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出我房門時,還因為摔了一跤。
皇兄對他的識相很滿意,賜了一堆鹿鞭牛鞭。
敕令:好好補補。
褚郁回府時,自己掐得指和手心都是。
他平時睡書房,初一十五才來我房。皇帝每月被迫睡不喜歡的正宮也就這個頻率了。
我也不在意,每天笑瞇瞇地去找褚郁他娘嘮嗑。
凡人褚郁生父死得早,全靠母親一手繡工把他帶大又供他讀書。
老婦人出鄉野,想不通兒子干嗎抗旨不遵不娶公主,也想不通兒子轉頭求娶又為何冷落佳人。
褚郁晨昏定省,看見我和他娘言笑晏晏,都忍不住冷笑。
他趁他娘不注意,低聲諷道:「狐貍看,滿心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