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他能做的只是小心謹慎的看著試驗中陸璃的各項數據，在意識中微子離的極限時將陸璃拉回，然后再給遞上一杯熱飲。
他想對陸璃說的話，從一開始便沒有機會說出。在這場越時空的里，他是連名字都不曾擁有的存在。他也曾傷心難過，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如果是執念，那麼他的執念從年時見到陸璃的第一眼便已經開始。
而這份執念，他不需要回應，現在的他只想要陸璃平安。
邱海，那個陸璃這輩子最的男人，他愿意替陸璃去把他救回來。
看著年輕人漲紅的臉，陸璃愣了一下，但是還沒有等開口，白胡子的老頭便神匆忙的跑了過來。
「二次空間坍塌！」
聽完老頭的話，年輕人驚訝道。
「黑并不是永恒存在，就算是恒星級別的黑也最終會坍消失，『陸地黑』的出現是因為當年列車使用的核電機組在高速撞下發生核聚變，隨即因為磁場的原因造的引力崩塌。這十年來是因為部的能量和外部的引力保持了平衡才會為續著這個『陸地黑』的存在，但其實從漩渦停止擴張后我們就監測到『陸地黑』的熵值在不停的增加，而上一次試驗時數據顯示這麼多年漩渦積攢的能量已經到了閾值，平衡狀態即將被打破，空間的二次坍塌已經不可避免。」老頭語氣無奈。
也就是說，這個「陸地黑」即將消失。
年輕人頓時反應過來為什麼今天試驗時這位從不出錯的導師會愣神，差點錯過了將陸璃意識中微子喚回。
然而年輕人一轉頭向陸璃，卻發現似乎并不驚訝這個消息，他不由猜想或許陸璃早就已經知道這場試驗不是永恒的無止息，就如列車不管旅途再遠終有到站的一天。所以這些年來陸璃才會如此迫切的反復試驗，從一開始，陸璃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還有多久？」陸璃神平靜的問道。
「『天河』的計算結果是 695 小時 35 分。」
聽到這個數字，陸璃倒是愣了一下，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不過片刻的驚訝之后陸璃立馬又恢復了以往的表。
695 小時，不眠不休，最還可以再進行將近 100 次的試驗，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救回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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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老頭卻說道，「『天河』預測二次坍塌時的能量釋放會造百公里的電子損害，聯合調查組已經決定要撤出所有設備和人員，對『陸地黑』進行全封鎖。」
陸璃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但還是懷揣著最后一希的問道，「什麼時候撤出？」
「即刻。」
短短兩個字卻讓陸璃大腦一片空白，反倒是年輕人追問起來，「那試驗怎麼辦？」
老頭轉向陸璃語重心長道，「陸璃，這些年你收集的數據已經足夠了，你所做的一切對于整個學界甚至世界的發展來說都是載史冊的壯舉，但是過去已經無法改變，我們只能接現實，時間應該往前走。」
「可是學姐今天已經有了新的進展，只要……」
陸璃抬手打斷了年輕人的話，「老師，求您，讓我最后再去見一次邱海。」
8
這是第 4000 次穿越「陸地黑」的試驗，也是最后一次。
年輕人從監控中看著陸璃在試驗臺前檢查電流，心中只覺得百集，從陸璃懇求導師再進行最后一次試驗之后，便不眠不休的研究了之前所有數據，這一次的所有調試也是由陸璃親自完的。
戛然而止的試驗對于陸璃來說也許有不甘、難過、悲憤……但是年輕人始終看不到陸璃的臉上有任何的緒起伏，可能當真正要告別時便就是這樣的平靜。年輕人沒有再說要替陸璃進去漩渦的話，他知道這是屬于陸璃的告別。
最后的告別。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陸璃躺到了機中，就在啟之前，年輕人忽然看到監控畫面中的陸璃似乎對著自己笑了笑，口中像是在說什麼，但是還沒有等他看清楚，機的轟鳴聲便響了起來。
下一秒，藍的束從實驗室中掠過，中微子捕捉與粒子束發啟，粒子的微觀世界眼無法看到，但是監控的顯示屏中數據已經開始上升，這說明陸璃的意識中微子已經穿越過了帶電粒子層。而就在這時，年輕人忽然發現了異常，提取中微子的系數還在一直上升。
這便意味著，陸璃的意識在持續的進到漩渦中，如果當所有意識中微子都離開大腦，那麼便再也不可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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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程序向來都有閾值設定，不可能出意外，除非是有權限的人故意修改，而這一次陸璃親自檢查了所有設備，年輕人忽然反應過來，剛才就在試驗啟前，陸璃的口型說的是——
再見。
9
「前方到站漠河。」
聽到悉的廣播聲，陸璃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空的車廂，連忙側頭，果然又一次在玻璃反中看到了自己的影，不過的心中還是帶著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