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淵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知道頭頂的線越來越暗。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深海視的能力,盡管周圍一片昏暗,但卻依然能看清而過的游魚。
他很想問源還有多久,但這會兒并說不了話。
正糾結著,忽然聽見前頭的族人發出一道聲。
聲音清越,和人類完全不同。
源似乎從聲中收到消息,對著前面的山頭朝海淵比劃了幾下。
海淵猜測,應該是快到了的意思。
但是那山頭禿禿的,周圍明顯一點生活的痕跡都沒有,人魚族真的在這兒嗎?
他心里暗暗有些警惕,速度慢下來不。
前頭源已經帶著眾人落地。
見海淵落在后,揮手催促。
與此同時,原本昏暗的海底突然華大作。
一顆又一顆巨大而璀璨的珍珠從怪石嶙峋的山坳亮起,形一圈直徑百余米的圈。
圈之,是一條看不見底的通道,仿佛一只睜開的眼睛。
有不人前后游了進去。
源示意海淵跟上。
等眾人都鉆進去,那芒便漸漸熄滅。
第16章 海的兒子16
“嘩啦——”
十幾個各異的腦袋爭相從水里探出來。
海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呼吸到悉的空氣。
這里是一山,連接著一深潭。
“出來吧。”源已經上岸。
他丟給海淵一條子,指了指山壁上的門,“神殿就在前面。”
海淵跟著出來,對眼前的一切都到好奇。
沒想到在不見天日的海底,還能有這樣一隔絕的空間。
五彩斑斕的彩畫,將山壁占得滿滿當當。
其中有陸有海有人有魚,看起來像是一副從陸地到海洋的遷徙長卷。
順著門往里走,能看見鑲嵌在頂的珍珠,散發著月白的芒。
視野明亮,海淵能清晰看見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又一幅的浮雕人像。
這些人皆是人魚尾。
從開頭到結尾,有些曲裾長端莊典雅,有些上下裳姿態嫻靜,到臨近出口的地方,便和現代陸地人類著裝沒什麼兩樣。
下標刻著簡單的古漢字。
大都是一兩個字,加上一段時間。不管是哪幅,都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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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淵疑,“這些都是我們的人嗎?”
源隨口道:“這是我們人魚族兩千年來的歷任海王。”
海淵:“那下面是?”
源:“名字,和在位時間。”
【沒想到這海底竟然別有天,666】
【別走那麼快,這個壁畫我想再看看啊!】
【畫上講了些什麼啊?我覺故事蠻強的。】
【多半是歷史之類的。】
【很難想象,這群人究竟是怎麼進海里,找到這個地方一待就是2000年。】
【我覺得有點奇怪,人魚族不是有上千年的壽命嗎?短短兩千年就換了這麼多海王?這得有三十四位了吧?】
【你這麼一說是有些奇怪……】
【平均五十年就得換一次,這得是著來的吧?】
【哈哈哈還民主?】
最后一幅,是個年輕的人。
搖著一副和海淵極為相似的藍魚尾,仰頭沖向海面,及膝藍發像海藻一樣鋪在后。
海淵不自覺停下腳步。
他好像真的看見那頭長發隨著海波輕搖飛舞。
前頭的源沒有聽見腳步聲,回頭掃了一眼他前的雕像,臉上閃過一張,抬手就把人拽出來,“別耽誤時間,大家都在等你!”
“哎……”
走廊之外,線驟亮,視野也頓時空曠。
海淵來不及發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得忘了言語。
這里竟然有一座石塔,一眼不到頂。
塔檐飛翹,每一片瓦面都映著珍珠般的暈。
塔從上到下都有藤蔓纏繞,最底部竟然直接和一株枯遒的樹干相連。
樹干上枝繁葉茂,幾乎將半個廣場納其中,地上積水鏡,將巨樹映得影影綽綽。
“喂!問你話呢!”
急切的說話聲將海淵拉了回來。
猛然回神,海淵這才看見廣場上烏泱泱滿了人。
他們或長或,或高或矮,或展著尾或蜷著雙。年長一些的,投向海淵的眼神里,都帶著對陌生人的警惕,那些小孩子則更多是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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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拘謹,海淵還是抬手和眾人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很高興認識大家。”
他一,那些眼著他的小人魚紛紛后撤,就近躲到了家長的后。
海淵正有些尷尬,忽然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
“你就是淵?”
順著聲音的來源,海淵看向樹干。
剛才囫圇沒發現,那樹干底部竟然坐著一位白須白發的人魚。
他上半□□著,出枯瘦干癟的軀,浸在水中的魚尾近乎土,整個人都與樹干融為一。
“這是族長,泜。”源小聲提醒。
“泜,泜族長好,我是海淵。”
這話一出,眾人一陣嘩然,似乎對他名字有些抵。
海淵不明所以,“怎,怎麼了?”
源解釋,“海是最珍貴的姓氏,只有統最高貴的藍發人魚才能姓海,他們覺得你不配。”
【……什麼封建余孽?】
【這就是傳說中,九年義務教育的網之魚?】
【哈哈,保守了,說也得兩千年。】
海淵立刻解釋,“海是我爸的姓氏,我們陸地上不按統分貴賤,只要你祖上是姓海,大家都可以姓海,就算不是,你非要姓這個也不是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