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震驚,這次議論聲更大了。
“夠了——”
嘩啦一陣水聲,一條巨大的土魚尾從眾人頭頂揚起又落下,濺起層層水花。
閑雜聲戛然而止。
只聽見蒼老的聲音:
“海淵,你可知道為什麼會讓你來海底?”
“我臨近25歲,讓我回來是為了接神啟。”
“我可以讓你接神啟,但是你得先出海洋之眼。”
【還真讓老薄料中了!】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跟個木乃伊似的,怪嚇人的。】
【他一開口我就害怕他想要吃小孩(發抖)】
【+1】【+1】【+1】
海淵有所準備,從兜里將薄言給的那顆藍寶石掏了出來。
但他只是打開晃了一眼,“我可以給你們,但要在接神啟之后。”
【這條傻魚,學乖了?】
【近朱者赤,近薄者黑。】
【以退為進的牌還是有點用的嘛……】
泜微微抬頭,枯瘦的皺紋相互拉扯。
在他看清之前,海淵已經扣下蓋子。
過了片刻,“可以。”
“開神啟。”
話音剛落,擁簇在泜側的人魚紛紛散開,廣場中央的水面驟然出現波紋。
波紋之中,升起一道白。
片刻白散去,出一方石臺。
石臺之上,一顆堪比足球的珍珠流溢彩。
“還等什麼?還不快上去?”源催促。
海淵聞言漸漸接近石臺。
等他離石臺一步之遠時,泜忽然闔上雙眼,對著石臺出雙手,口中念念有詞。
接著,那顆巨大的珍珠華大盛。
其他族人見狀,爭相跪倒在地。
雙手向上置于前,口中亦念念有詞,虔誠祈禱。
海淵就在一臉迷中,覺自己的漸漸熱了起來。
子下的雙藍乍現,微微的麻痛一閃而過,再睜眼,他已經化出了尾。
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變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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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藍!是最珍貴的藍!”
“是比漓殿下還要深邃的藍!”
“不愧是神啟認定的海王……”
“閉!族長說了他是神啟的錯誤!”
“沒錯,源殿下才是下一任海王大人……”
芒散去,眾人開始對著海淵的尾指指點點。
“漓殿下?”
海淵記得,剛才走廊里的最后一幅雕像下,就寫著一個漓字。
他約有種直覺。
直覺那個人是很重要的人。
“神啟已經賜予你無窮的生命,現在,你可以出海洋之眼?”泜問。
海淵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想到來這兒的另一個目的,“我媽在哪兒?”
海淵看了一眼源,源的眼神有些躲閃。
他心下一涼,卻還是不愿意相信。
“你說什麼?”
“我的母親,你們說還活著,在哪兒?”
“晚些時候,你自會見到。”
“我要先知道的下落,否則我吞了這顆石頭也不會給你!”
泜沉默了片刻,忽然垂頭低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帶著暮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死了。”笑聲戛然而止,“死在了二十年前。”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海淵還是無法接,“不可能!你們說過還活著!”
“可憐的孩子,當年得知真相的時候,我和你一樣無法接。”
泜搖了搖頭,“我癡活了兩千多年,海漓是我見過最、最有生命力的孩子。如果還活著,一定能帶著所有族人找到更好的家園,我和你一樣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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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居然活了兩千多年?】
【?這是形容人的詞兒嗎?】
【救命!我好害怕!】
泜頓了頓,突然沉聲,“要怪,就怪那個人!”
“是害死了你的母親,害死了我們人魚族最有天賦的海王殿下!”
海淵疑,“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這次不等泜回答,就有人喊道:“是薄辛夷!那是個心骯臟的人類!為了攫取海里的寶貝殺了我們尊貴的海漓殿下!”
“沒錯!就是!”
“就是!”
海淵聞言,不可置信。
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鏡頭之外的薄言。
他們口中的事實和他此前的猜測并不一致,同時他也很疑。
薄辛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魚族打了殺害海漓的兇手,記恨了這麼些年?
“嗡嗡——”
信息震。
何群送來一則好消息:
“二十四年前咖啡廳的視頻功找回,已經發送給您。”
薄言立刻點開。
果然在視頻里找到年輕時的薄辛夷。在對面,坐著一位長發如瀑的人,眉眼和剛才海底雕像上的漓完全吻合。
視頻的聲音已經丟失。
從畫面上來看,兩人聊了足足半個小時。
臨分別前,海漓遞給薄辛夷一個禮盒。
盒子打開,出一對寶藍的耳墜。
電視屏幕上,海淵依然在和族人對峙。
但薄言已經不打算一個人看了。他錄下一段視頻,轉拿起鑰匙離開房間。
【海漓失蹤前,薄辛夷明明和見過面啊,為什麼撒謊?】
【最后一次見面如此和諧,我賭一塊錢,海漓絕不是薄辛夷殺的。】
【既然如此,人魚族又為什麼一口認定呢?】
【也許是有什麼誤會吧?】
【嗤,誤會?謀倒更有可能?】
【你們不覺得,海漓送的東西很眼嗎?】
【兩方都在對質,氣氛開始張起來了!】
【我倒要看看,這次薄辛夷怎麼解釋!】
第17章 海的兒子17
海底。
海淵試圖解釋,“薄阿姨救了我母親的命,們是很好的朋友,本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孩子,人心并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