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泜不不慢道:“他們崇尚鋒,即使再親的關系,也會因為嫉妒而陷骯臟的爭斗。有時候,是因為權力,有時候是因為財帛,有時候甚至是因為人心。他們今天可以你,明天也可以因為這份殺了你,永遠無法滿足。”
“我們當初之所以選擇離開進海里,就是因為不想再面對永無止盡的紛爭。現在看來,他們一點都沒變,只有我們守住了純良的本心,才有如今的與世無爭。”
海淵反駁,“不對,你說的只是某些極端,本不能代表所有的人類。”
泜并不回應,“老黃,你告訴他,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
老黃似乎等候多時了,“漓殿下當年被風暴意外卷走之后,確實被薄辛夷所救,但殿下在養傷的過程中,被一個人類男人蠱,這個人就是你的父親。但當時,他更是薄辛夷的丈夫。”
“漓殿下心純良不堪蠱,背棄族規訓,和那個男人生下了你。薄辛夷被那男人所負,一直對漓殿下懷恨在心。”
“后來殿下幡然醒悟,愿意回到海底時,那個人居然派人阻撓!如果不是我們人多勢眾,漓殿下險些被強行擄走,被強行擄走的人魚能有什麼好下場?”
“不會!”
“他們會像對待怪一樣對待我們!”
“他們會刮開我們的鱗片!”
“會剖開我們的肚子!”
“會將我們圈養在盒子里!”
“會用邪的眼神盯著我們!”
“被人類抓走的人魚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族人爭相附和,目兇。
這是他們的曾經,海淵無法反駁。
老黃了手,繼續道:“不止于此,就算漓殿下回到海底之后,那個人依舊沒有死心,時時刻刻尋找報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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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天,機會來了。”
“那是一個暴風前夕的夜晚。”
“那天漓殿下知海面即將發生一場大風浪,臨時決定出海,結果半路源殿下卻要出生了。生產是人魚的劫難,漓殿下為了源殿下的安全,只得就近找了個海島生產。”
“歷經痛苦的一晚后,源殿下終于出生。”
“誰知道!”
“第二天一早,卻上那個人的賊船!”
“那個人一眼就發現了虛弱的漓殿下,趁殿下反應過來之前,將源殿下抓在手里,以此威脅漓殿下自盡。”
“我率領眾位族人趕到時,已經遲了。”
“漓殿下口著一把匕首,倒在泊中,死不瞑目。”
“我們拼死相博,才堪堪將源殿下救回來……”
老黃言辭懇切,滿臉悲。
在場的族人都被他的真撼,紛紛低頭哭。
但海淵看了半天,都只聽見哭聲,卻沒看見人拭淚。
他有些疑,悄悄問源。
源解釋道:“人魚絕不可輕易流淚,因為眼淚是生命的華,華沒有了,自然也就活不了了。”
見海淵一臉震驚,他有些恨鐵不鋼似的補充,“你記住了,眼淚就是命,誰要都不能給,下次別再說什麼用眼淚換海洋之眼之類的話。”
“那東西也就是個吉祥,老人們說的玄乎,什麼擁有它就能擁有海神之力……這話聽聽就行了,有命活著才是第一重要的事,命都沒了,還要那破珠子干什麼?”
“跟你說話呢,給點靜。”
“嗯嗯。”
海淵盯著老黃,胡點頭,看著就沒仔細聽。
【這故事講得抑揚頓挫的,差點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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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場景不對,我還以為誤了大型傳銷會場。】
【我就奇了怪了,個中細節他是怎麼知道的?他難道就在旁邊看著嗎?】
【我就關心,人魚的眼淚真能起死回生嗎?】
【這種自我吹噓的話,聽聽就得了,他們還說自己心純良呢!】
【這個源弟弟,看著咋咋呼呼,心倒也不壞。】
【繼續在這兒待下去,可不能保證了。】
【要我說,他們就是太自閉了,說有多壞還真不是。】
【不怕人壞,就怕人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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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不是這樣的!”
薄辛夷從屏幕收回視線,激地站起來,“海漓……不是我殺的。”
“他們污蔑我,兒子,你要相信我。”
薄言一點都不意外,但還是要裝出糾結的樣子,“我也想相信您。”
“但既然他們說的不是真的,真相又是什麼?您不能再瞞了。”
薄辛夷:“是他們自己……”
薄言:“您是說,害死海漓的是的族人?”
薄辛夷點點頭,慢慢坐下,“沒錯,不止一次跟我說過,懷疑族里有人想要的命。”
“被卷風暴并不是巧合,是有人在關鍵時刻從背后捅了一刀。傷好之后,的族人來找過,不由分說想帶回去,不肯,抗爭過幾次。但海淵出生后,那些人有了威脅的籌碼,他們回去。”
【這才像真相嘛!】
【有人要害海漓?可是海王,誰會害?】
【“我們是與世無爭的!”“我們沒有爭斗!”笑死人了!】
【這麼看來,人魚和人類,也沒什麼兩樣嘛。】
【還是有區別的,至我們不會自詡純良無害。】
【壞得明明白白是嗎?】
薄言繼續追問,“海漓最后怎麼死的?”
薄辛夷滿目悲痛,“那天早上我從海上返航,路過一荒島,約聽見有小孩子的哭聲,以為是有人被困……結果竟然看見……看見……”
薄辛夷不忍繼續,說到此已是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