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薛婷,遼寧人。今年35歲,87年的兔子。
有人說,屬相兔子的人,善解人意,能容忍,不和別人計較。我覺得說得準的。
我和陳啟林是相親認識的,雖沒有自由的激四,但也是兩相悅,彼此欣賞。
聽陳啟林說,他是農村長大的,因為爺爺常年臥病在床,小時候家里特別困難。
父親去世時,家里更是欠了很多債。那年,他十二歲,大姑姐十五歲。
為了撐起這個家,媽媽讓學習優秀的大姑姐輟學,跟隨一個遠房親戚學習理發技。
大姑姐學后先是在鎮上開了理發館,后來又去了縣城,如今在省城開了容院。這一路艱辛,外人本無法想象。
陳啟林說,他一輩子也還不完大姑姐的恩,雖不是母親,當恩如母。
我和陳啟林談期間,和大姑姐有過幾次相,每次都熱地喊我小婷,叮囑弟弟要對我好。
我覺得應該是屋及烏吧。我和因為同一個男人而彼此接納。
有段日子,陳啟林在外地出差。
那天,大姑姐請我吃飯,席間,笑著對我說:“小婷,你不知道我們全家人有多喜歡你,打算盡快給你們訂婚呢。”
我地笑著。對孩來說,能得到婆家認可還是很讓人開心的。
大姑姐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我:“小婷,姐給你預約了檢,你明天請假去一趟。”
我有點懵,為什麼要檢呢?
“姐心疼你嘛,你歲數這麼大,也應該好好檢一下。這可是三千多塊錢的套餐,姐自己都沒舍得呢。”
我心下了然。大姑姐這是擔心大齡的我有啥病。
我口而出:“我還是等陳啟林回來一起吧。”
大姑姐毫不猶豫地說:“我弟弟不用查,他有幾頭發我都知道。”
說實話,我當時心里很不是滋味,憑什麼只讓我檢查?但礙于面子,我沒有反駁。
我向陳啟林委婉吐槽了這事,陳啟林可能察覺出了我心里的不痛快,說等他出差回來,一定也去做個婚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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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被大姑姐知道了。把陳啟林訓斥了一頓,說你有錢沒花了是吧?
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做檢查?拍片啥的都有輻,對男人的損傷是很嚴重的。
在大姑姐的阻撓下,這事不了了之。
我雖然心里不舒服,但為了陳啟林,我沒再說什麼。
如今回想起這件事,我萬分后悔。如果當初我堅決不妥協,做個不好惹的人,或許就不會衍生無數次的委屈。
2很快,我們訂婚了。
訂婚儀式很浪漫,可一個環節卻讓我傻了眼。
大姑姐在大屏幕上展示訂婚清單。
當看到婆家房產120平、彩禮10萬、三金一套,而娘家只有6萬嫁妝時,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姑姐。怎麼能胡編造事實呢?
我娘家還陪嫁一輛車,還有裝修的錢呢。
家給房產不假,但房本上本就沒有我的名,為什麼不代清楚?
我娘家人臉都不好看。
我表姐子急,第一個站起來去找大姑姐理論。大姑姐也不惱,只是笑著道歉,說屏幕大小有限,字寫多了排不開。
這是什麼鬼理由。
我拽回表姐。大喜之日,我不想鬧得不愉快。
陳啟林跑過去關掉了屏幕。
賓朋散去后,陳啟林余氣未消,找大姑姐辯論了很久。
大姑姐鄭重向我道歉,說想得不周到,但絕對沒有讓我娘家人難堪的意思。
我只能淡笑說沒事。
陳啟林自然知曉大姑姐心理,他鄭重表示,明天陪我回趟娘家,向我娘家人真誠道歉。
沒想到,當晚大姑姐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
發了朋友圈,是我們訂婚的場景,但配了一段文字讓人惡心:“一斤1100塊錢,你們買過這麼貴的嗎?”
我的眼淚當時就落下來。大姑姐說的話實在太侮辱人了。
陳啟林當著我的面給大姑姐打電話,斥責不顧及我的,讓立刻刪掉朋友圈。
大姑姐怒了,那尖刻的聲音,哪怕離很遠都能聽到。
“陳啟林,你翅膀了是吧?姐開個玩笑怎麼了?我為了你,為了這個家,犧牲了自己的青春,奉獻了自己的一切,你是不是都忘了?如今,你為一個人訓斥姐,真讓姐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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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大姑姐傷心哭起來。
陳啟林癱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
我心疼陳啟林,他為我屢次和他姐對抗,我知道他心里也肯定不好。
我故意笑著說:“姐估計也沒有惡意,你別生氣了。”
陳啟林和大姑姐的矛盾驚了婆婆,婆婆自然把陳啟林痛罵一頓,說他沒良心,這點小事犯得著找姐姐理論嗎?
“我告訴你,就是你姐打你罵你,你都得老老實實著!”婆婆說這句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瞥了我一眼。
陳啟林嚴肅地告訴婆婆,打我罵我,我堅決不會哼一聲,但小婷不行,人家嫁到咱家來,不是來委屈的。
婆婆剜了他一眼說,自己還能咬自己腮幫子呢,親人間就應該多擔待多寬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