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四點,遠在大洋彼岸的紐西心理研究所里依然燈火通明。
屋外正下著今冬的第一場雪,屋的人卻對這場天氣預報連續預報了一個星期的初雪并不冒。
幾乎所有人都頂著黑眼圈行匆匆,連去熱水機泡個咖啡的功夫,手中都要抱著一沓資料,對著上面麻麻的數據念念有詞。
“砰!”
氤氳著咖啡香的張氣氛隨著一聲門響停滯了片刻。
大家茫然地抬頭,看清來人的面孔后,又回了視線,然后繼續沉浸在學研究的世界中。
司燃左手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杯飲,右手夾著一個熱水袋,抬用膝蓋把門頂上以后,朝著房間最角落靠窗的位置走了過去。
此時坐在角落的林染被周圍摞小山的各種書籍資料擋住了子,只出一張小臉。
那張略帶倦意的致面孔正對著電腦眉頭皺,凍得有些發紅的小手附在鼠標上來回挪,單是看那堅毅模樣,好像是在攻克什麼學上的難題。
但是如果湊近一些的話,就會發現電腦屏幕上不是什麼復雜的文獻數據,而是蜘蛛紙牌。
司燃只是在把熱牛放在林染面前的時候掃了一眼屏幕,意料之中地搖了搖頭:“放棄吧,你沒有玩這個的天賦。”
林染對著游戲再次失敗的界面長嘆了一口氣,把玩過的游戲通關是的執念,不過這次好像是踢到鐵板了。
林染接過了司燃遞來的熱水袋順手塞進了蓋在的上的毯里,等到再抬頭看到司燃服上的雪花時才后知后覺:“外面下雪了嗎?”
“嗯,雪下的不小,照這個勢頭,你明天的飛機可能會取消,怎麼樣?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留下來陪陪我?我下一個課題可以考慮研究睡眠障礙。”
林染有些無語地看著司燃,突然覺得自己就算不是回家聯姻也要趁早遠離這個人。
林染迅速地趁熱喝紙杯里的牛,抿了抿角面無無地穿司燃:“想讓我幫你做研究順便給你做實驗樣本,無榨干我的白天黑夜?那我還是回家做我的闊太太去吧。”
別人不知道司燃,對司燃可是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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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是兩年前來到紐西研究所的,當時剛大四,保送了本地宜城大學的研究生。
因為紐西心理研究所的教授在睡眠障礙領域造詣頗深,因為專業對口自己又深失眠癥困擾多年,所以托了一個世家的叔叔來這邊做換生,剛好遇到了也同樣來這里換的司燃。
司燃比大兩歲,云臺人,林染的祖籍也是云臺,所以兩個人一見如故,久而久之就為了好朋友。
兩個人雖然研究的方向有差別,不過心理研究領域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林染很清楚司燃學嚴謹程度和努力程度,在整個所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已經拿到了紐西心理研究所的正式offer,還會在錄用答辯前的凌晨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司燃的重點卻順利地跑偏了,從林染的三言兩語中就聽到了端倪:“怎麼?看樣子你家里安排的聯姻對象還不錯啊。”
林染聽到這話,視線下意識地掃過了桌上始終都沒再亮起的手機。
片刻后,有些悵然,語氣中說不出來是慶幸還是失落:“很出乎我意料是真的。”
上流社會中聯姻并不算什麼稀罕事兒,甚至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只是這聯姻和聯姻之間也是各有區別,宜城老牌貴族都講究從家族威到財力底蘊的門當戶對,家里的小輩甚至都是自小培養,這種算是有基礎的。
新興貴族可就沒有那麼講究了,無非就是權衡利弊、恰逢時宜,至于這種事,婚后有大把的時間培養,沒有也沒關系,大家可以各玩各的,互不干擾。
林家是宜城新貴,林染自然也屬于后者,所以聯姻這種事,向來看得很開,既然自己于這個圈子,嫁給誰這件事并不重要,只要給留出足夠的時間搞科研打游戲,也樂得聯姻。
畢竟可以省去了很多后顧之憂,也遂了大多數人的心意。
不過在一周前,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也正是這個小意外,使得最近這幾天著實有些心不在焉。
天漸漸亮了起來,一整晚的時間林染都毫無困意,將自己這部分的課題容徹底收尾后,剩下的時間也不打算準備白天的答辯,而是繼續攻克四花蜘蛛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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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又是毫無困意的一日,這會不知道是誰開了暖氣,借著所里逐漸鬧哄哄的氛圍,伏在桌案上小憩了一會兒慢慢地進到了淺睡眠。
直到林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坐在一旁的司燃和半個小時前到所里的混男孩才開始閑聊。
男孩是中歐混,中文名池越,他們三個人是鄰居,同在一個研究所換研究,所以男孩對林染的況也比較了解,他目帶著灼熱地盯著林染,對于要回家和陌生男人結婚的這件事深表憾:“林又一整晚沒睡嗎?要不要我在林回國前組個最后的單Par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