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頭至尾都表現的心平氣和，氣氛卻逐漸變得有些張。
這父倆每次見面都說不出的別扭，一旁的婦人也不話，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林國華剛想說什麼，樓上就傳來了叮咚叮咚的下樓聲，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是個年紀不算大的小孩，上初中的年紀，說話聲還帶著一些變聲未完的稚，說出的話卻像是個小大人：“爸媽，我姐好不容易回次家，你們怎麼一個個這麼嚴肅，我姐要什麼你們就給什麼好了。”
始終都沒說話的婦人見到林汀著腳就跑下樓，終于忍不住說話了：“汀汀，怎麼又不穿鞋子就下樓了，孩子不能這樣，會著涼的。”
婦人說著話，已經起去一旁給拿鞋子了。
林汀卻沒管那麼多，直接整個人扎進了林染的懷里，總覺得姐上有一很好聞的香味，淡淡的很舒服：“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染蓐了兩下林汀立起來的頭發，拽過來一旁的小毯子給蓋了蓋：“昨晚，見你睡了沒你。”
林汀：“你和爸爸在說什麼地？姐你是最近就要嫁人了嗎？是不是太快了，你見過我未來姐夫嗎？”
林染沒回答，因為常年睡眠障礙所以小臉有些蒼白，眼神卻不萎靡，深邃的瞳孔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著冷靜，視線再次落在了對面那個有些威嚴的中年男人上。
林國華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妥協了：“那塊地可以給你，和謝家聯姻的事……”
林染：“你們訂，我晚上約了人，晚飯不回來吃了。”
——
向尋在連著輸了自己珍藏的兩瓶紅酒之后，終于忍不住開始請外援了。
“沙發上玩手機的那個爺，您老好歹給個面子陪我們玩一會兒啊，我這可是特地為你攢的局。”
謝淮西回復完對話框的消息后才抬頭看向尋：“不是因為你追的那個小主播跟了榜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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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幾個人忍不住戲謔道：“沒看出來啊向，還有這種經歷呢？也不說出來給我們大伙聽聽，樂呵樂呵。”
向尋來的這幾個人都是他們這個圈子里一起玩樂的朋友，知知底，所以向尋脖子一橫，越發的死皮賴臉起來：“謝大爺，你快過來幫幫我啊，不要再看你的手機了，有什麼要事要現在理。”
“對啊，謝，這時候就別理工作的事了，每次我爸提到你都要數落我一番，說我再不努力就把我發配到基層去搬兩年磚。”
其實有時候氣急了，家里的老頭子還會念叨幾句：誰能想到自己親生的還不如外頭撿來的孩子。
不過這話他沒說，也不敢說。
謝淮西：“你們先玩，我有點事去趟城里，向尋你車我開走了。”
謝淮西順手拿起了臺子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朝著玄關走了出去。
向尋聳了聳肩，對于這個場景見怪不怪，謝淮西在各類大小聚會上遲到早退已經是常態了。要不是他今天親自去逮人，這會人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走就走吧，估計不是公司有事就是老爺子找他。”
等到屋的人聽到了車子發的引擎聲，牌局上的這幾個人才忍不住背著當事人八卦：“謝真的要聯姻了？不是說晚幾年嗎？這算不算給他們家老爺子沖喜？”
謝家的當家人，也就是謝淮西的養父，前段時間心臟病突發，ICU也住過幾天，人一清醒，就把謝淮西的婚事提上了日程，讓人很難不產生聯想。
“應該是吧，不過你們猜猜聯姻對象是哪家？”向尋拿著一手八卦，忍不住賣起了關子。
這幾個人七七八八報了好幾家，一個也沒猜對。
向尋故作深沉緩緩地道出了兩個字：“林家。”
“啊？林家的那個小兒年了嗎？我怎麼記得好像是我妹同學，我妹今年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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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那個。”
向尋說完這話，牌局上的人都不做聲了，眼神也復雜起來。
一個兩個這樣也就算了，所有人都這樣，向尋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怎麼？林家的這個也是玩咖？”
半晌后，才終于有人指尖微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林家那個大兒，好像這里有點問題。”
——
傍晚七點，天漸暗，下午的時候淅淅瀝瀝地下了一陣小雨，南塘巷里掛在高枝的樹葉托著珠在風中搖擺，有行人路過這段巷子的時候，總得又把雨傘撐起來。
林染坐在一間老茶館的窗邊看著外面那段坡路，偶爾也能看到三三兩兩結伴回家的學生，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高中那年。
有段時間也總是經過這段路，天氣冷的時候偶爾鉆進這個茶館要一壺茶水，聽著附近的茶客撿著各種沒聽過的家長里短閑聊，也算有趣；后來發現謝淮西也時常會從這個小巷路過的時候，就了這間茶館的常客，一周的時間總要有三四天坐這窗邊喝茶。
時隔多年，茶館門廊掛著的還是那款棕黑格子簾，老板還是那對老夫妻倆，那老板娘也還認識林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