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通，林染對此也見怪不怪，隨手又撥了第二次。
此時的林國華正在公司開會，林國華這個人雖然追名逐利，人淡漠，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工作狂，一年基本上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呆在公司里。
換做往常，他忙工作的時候林染撥來的電話他或許會直接掛斷，但是最近況比較特殊。
所以在書拿著電話過來，詢問他是否接聽的時候，他想也不想地暫停了會議，接過電話后一邊朝自己的辦公室走，一邊接起了林染的來電。
林染站在樓梯間的臺邊，漫不經心地抬頭向窗外。
遠天際飛機正劃過長空，約間尚能聽見飛機發出的引擎轟鳴，不過聲音很快就被林國華渾厚嚴肅的嗓音蓋了過去。
林國華：“給我打電話什麼事？”
林染在面對林國華的時候說話向來直接：“土地使用權的轉讓手續流程還需要多久才能完？”
林國華本以為林染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想到林染撥來電話是為著這件事，當下有些慍怒，連帶著手上簽署文件的筆都用力了許多，將70磅的紙張也出了不墨跡。
他很想質問自己的這個大兒，是不是真如所說只是想要回母親留下的東西，還是想拿了東西就擺他們林家，從此天高任鳥飛。
不悅的緒已經涌到邊。
但是他是生意人，和謝家的這樁聯姻在他眼里已經為了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而他最懂得的就是這種關鍵時刻，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
所以當林國華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緒的時候，他果斷選擇了沉默。
林染并不在乎林國華的沉默，微微挑眉，倒是對于林國華的‘態度平和’有些意外。
林染再次開口：“婚事會提前到農歷新年前，訂婚前我希可以拿到我想要的。”
林國華愣怔了片刻，顯然是對這件事并不知曉，他將信將疑：“你怎麼知道。”
他是上午的時候接到的謝家邀請函，約定明晚正式商議兩家小輩兒的婚事，所以林染現在所說的這件事他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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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遇到了謝淮西。”林染并不準備瞞這件事，相反，知道適當的時候搬出謝淮西，會讓有些事可以進展的更順利一些。
林國華并沒有像之前那樣，被這種‘喜從天降’沖昏了頭腦，其實他最近一直懷疑一件事——那就是他這個兒可能與謝家的那個養子有私，盡管這只是一種沒有什麼據的猜測。
果然，當林國華聽到謝淮西的時候，態度緩和了些，也終于回答了林染的問題。
林國華：“手續一直在辦，的等辦好后我會讓書通知你。”
等書通知？
林染聽到這話忍不住角噙著笑，面上帶著諷刺意味。
兩個人父慈孝裝久了，他這位父親難免會產生一些能輕易拿自己的錯覺。
林染指節規律地敲擊著桌面，語氣明明十分平和，卻帶上了強勢的意味，與林染素日的樣子有些不同，一眼過去卻并不覺得違和：“我需要準確的時間。”
話筒靜默了良久，林染沒說話，林國華也沒說話。
林國華呼吸變化的某個結點，林染開始在心中默念：5、4、3、2、1。
林國華語氣中的怒意毫無遮攔地從話筒中噴涌而出：“林染，這就是你和說話的態度？你難道還怕我會出爾反爾？”
林染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孩，如今面對這種指責，甚至還有心迅速地在腦海中進行人類組織行為學分析：“確實有這個顧慮，畢竟您出爾反爾并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爸爸，我希元旦之前可以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相信您有辦法可以辦到，不過我也不介意請外祖父幫忙。”林染前面的話還算恭敬，但是后面的這句話可是說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最終這通電話以兩個人不歡而散結束，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林氏科技總裁辦公室一地狼藉，林國華搭在桌案上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等到林國華稍微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之后，他才再次撥通了電話，讓等在門外的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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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并不是沒有聽到總裁辦公室的聲音，所以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繃的，生怕一不小心被當了出氣筒。
外面的人都道林氏科技的總裁謙謙君子、風度翩翩，其實也只有們這些比較核心的人知道，林國華這個人對外的形象全都是包裝出來的。
林國華沒出聲，小書也沒敢問，好在沒多久就見老板從屜里拿出了一摞文件，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讓抓時間辦理手續。
“拿著這些東西直接去找土地局的老李，元旦之前辦下來，要快。”
“好的，林總。”
書抱著手上的文件也不敢多問，直到回到書室，才迅速拆開了手中的文件，看看到底是什麼事這麼急，還需要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