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尋也就了個臉了男方家的家屬。
這種八卦第一現場他向尋怎麼可以錯過,于是一整晚的飯局上,他都化人類行為觀察大師,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因為林染是聶家唯一的外孫,所以飯局不僅林家的長輩到場了,聶家的長輩也都有出席,平時謝淮西那幾個翹著尾的弟弟,那天就像是被打了鎮定劑,全程要麼就是笑臉相對企圖和聶家的人搭訕,要麼就是閉口不言悶頭吃飯,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囂張的氣焰。
如果要真說有什麼緒,那大概就是羨慕嫉妒恨了,尤其是謝淮西那幾個弟弟第一眼看到穿著小洋裝出席訂婚宴的林染時,眼睛都看直了,更不要說席間聶云霆對自己這個小侄話里話外的維護。
向尋給出了自己的合理推測:“訂婚那天這群人沒功掃興,指不定都憋著什麼壞呢,我看你們回云臺老宅,肯定不會消停。”
“不會的。”
“你不會是覺得林染能應對的了你們家的那些茬子?”他覺得就算謝淮西當初娶的不是林染而是趙嫣然那潑婦,回了云臺的謝家估著也得被層皮。
“他們不敢。”
向尋:“……”
你倒是自信。
——
云臺市屬于陸城市,地理位置三面環山,比鄰宜城,早些年因為通不便利,所以當地許多富戶都將家業搬遷到了宜城做生意;但是云臺人脈宗族觀念深固,即便像宜城謝家這種早幾十年就扎外地,到了祭祖的大日子,也要回云臺老家。
林染昨天花了些時間理清了謝家的譜系關系,晚上沒怎麼睡好,今天整個人的神都有些厭厭地,從上車開始就沒什麼支撐地靠在座椅靠背上,懶散地看向窗外疾馳的景。
“昨晚沒睡好?”
“還好。”
“要不要現在睡會兒,車程還有兩個小時左右。”
“到了再休息。”事實上并不是不想休息,而是在這種場景下很難睡,甚至連小憩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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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西放下了手中一直在理的工作文件,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林染:“最近失眠癥很嚴重嗎?”
盡管他們一周前就已經搬到了宜城大學附近的平層同住,但是兩個人始終都是分房睡,謝淮西對于林染最近的睡眠況知道的并不詳細。
“還好,昨晚花了些時間了解了一下云臺謝家的況,睡得晚了些。”
謝淮西扯過一旁的白鵝絨毯子搭在了林染的上,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礙于謝松山派來的司機在,最后只是同說了句:“不用在這些事上費心,到了云臺好好休息。”
經過這段時間還算比較親近的相,林染對謝淮西這個人又多了些不一樣的認知。
比如:他對沒有什麼過多的要求,這一周叮囑最多的話也不過是‘好好休息’,這與最開始對聯姻這件事的心理預期存在著很大的不同。
他似乎正不加干涉地給予更多的私人空間。
謝淮西的表述向來都十分明確,他讓‘不用費心’,那這次去云臺也一定會比想象中的輕松些。
這個季節晝短夜長,當車子從宜城高速路口下行的時候,天邊已經蒙上了霧蒙蒙的炊煙氣,行駛車輛的尾燈都串了頗年節氣氛的長燈籠。
車子開進市區以后,林染就關了手機的蜘蛛紙牌界面,朝著窗外的城市燈火過去。
云臺來過很多次,遠在紐西的時候也經常能吃到司燃從云臺代購來的藍莓口,但是每次都是匆匆地來,匆匆地走,遠的那些街道對于林染來說都是陌生的。
市區這個時間堵車比較嚴重,司機又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開出擁的車,然后七拐八拐地開進了一頗年代的建筑群,最后在一座不算多寬敞宅院門口停了下來。
“是這里嗎?”林染好奇地朝著窗外打量,云臺謝家老宅的位置好像有些偏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清,雖然距離市中心的位置也說不上遠,但是背靠宜城蒼庭山,住在這邊的人家要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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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西先一步下車走到了另一側幫林染打開了車門:“是這里,不過今晚我們不在這里過夜,先下車吧,我帶你進去。”
門口早就有人在等候了,離著老遠看,可以看見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男人量消瘦,不茍言笑。
林染很快就將那張臉與記憶中圖片上的模樣重疊在一起,這人是云臺謝家二房的謝寧,謝淮西的叔叔,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不過看樣子謝寧與謝淮西的關系應該不怎麼樣,謝寧和他們兩個人照了面后,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自顧自地走在前面帶路,朝著宅院深走。
待到謝寧把兩個人帶到了謝家的祠堂,就頭也不回的轉離開了。
這種態度,饒是林染這種子,也忍不住朝著謝寧多看了兩眼,難怪謝淮西告訴自己不用過于費心,看樣子大家關系差到連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