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珠走近。
下一刻,腳步驀然一頓。
府那座親手雕刻了神奏樂圖的亭子里,楚秋水正坐在送的那把琴前,十指堪堪懸于弦上方;至于本該在歇息的烏致,則教導著楚秋水,初學者當如何弦。
拂珠定住。
他從沒教過彈琴。
作者有話說:
蠢作者扛著新文猛虎撲地式來了!
寫慣小甜餅,這次嘗試下不一樣的題材,努力寫出我心目中真正的火葬場。萬大家手下留,對我和珠珠溫點-。-對男主請隨意x
上本完結后休息+學習+寫綱耗時蠻久,不知道還有沒有小天使在等,舉著阿九的爪爪給大家發紅包了=3=~
PS:素和是復姓
PPS:世界背景沿用我完結修真文《我的劍變人了》的設定,修煉等級也直接沿用:
煉氣→筑基→結丹【真人】→元嬰【真人】→化神【真君】→煉虛【真君】→合【道君】→大乘【道君】→渡劫【尊者】→仙→神→圣人
2 ☪ 瓊
◎絕世天驕。◎
拂珠在府外佇立良久。
久到烏致教授完,俯彈了幾個音,正讓楚秋水也試試時,他終于察覺到拂珠來了。
他不由停了手,起看去。
楚秋水也跟著抬頭。
已是深秋,楚歌峰上楓林盡染,府外一派火紅。那青的道君便在這中央,清麗雋秀,姝無雙,恰似花間珠一點,無端沁人心脾。
——人該當如道號一般,是極有韻味、極富詩意的婉約的。
偏手里握著把劍。
劍乃殺。
尤其那劍鞘之上,赤殷與玉白連綿錯,仿佛鮮濺落在雪地,剎那冰涼頂。下一瞬卻又深深墜火海之中,于是極寒與極熱撞,無數次融吞噬,方凝練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刺骨銳氣來。
這銳氣使得眸淡卻厲,人如其劍,劍亦如其人,正應這青霄白日,一遮掩不住的奪目鋒芒。
拂珠就這樣仗劍,靜靜回視烏致。
青的道君雖未說話,但很奇妙的,楚秋水和烏致都若有若無地知到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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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
“凝碧姐姐……”
楚秋水喚了這麼一聲,未及說第二句,便覺眼前一晃。
下意識低頭,案上空空,七弦琴竟是在剛剛那一瞬間里被烏致收了起來。
楚秋水暗暗蹙眉。
烏致卻再無暇顧及。
修士總比凡人五靈敏,故烏致很輕易就察覺出拂珠手里的劍有要出鞘的征兆。
與蓬萊仙島上其余宗門里遍地劍修不同,萬音宗專修樂音之道。詩詞歌賦,風花雪月,天地神人,但凡能以音樂形式進行演繹,乃至運用到修士與修士間的斗法中,皆統稱音修。
在萬音宗,哪怕看門掃地的小,也必然通一兩樣樂。如楚歌峰主烏致,更是個中翹楚,他于七弦琴上的造詣,當世無人能出其右。
然則就是這樣的音修宗門里,卻出了個不習音道的拂珠。
習劍道,奉行劍走偏鋒。
拂珠當初是怎麼拜萬音宗的,除收為徒的越峰主外一直無人知曉。只知的本命靈劍名曰“瓊”,常常劍出雪落,世人便冠以瓊碎玉的名,贊劍勢如雪。
同輩劍修里,萬音越的凝碧道君當得一句絕世天驕。
以拂珠如今的修為,的瓊劍倘若出鞘,整個楚歌峰獨烏致能接得住一劍。
看那劍鞘上的赤殷澤仿佛要同周遭楓葉一并燃燒,赫然正是劍氣化出時特有的靜,烏致沉聲道:“凝碧,收劍。”
音落,那赤殷不僅沒變淡,反倒更亮了。
拂珠慢慢道:“收不了。”
也不想收。
送給他的琴,連素和問柳都不得,憑什麼楚秋水就能,還能得他教授?
的心意,他就這麼不在意?
烏致道:“秋水沒到。”他聲音更沉了,“你又何須這般小題大做。”
拂珠說:“我沒有。”
烏致道:“你忘了你上次因何在楚歌峰出劍?”
上次……
拂珠認真回想。
那是素和問柳剛剛拜楚歌峰的時候。從凡間來的琴侍,什麼規矩都不懂,見捧著本費了不力氣才尋到的琴譜來找烏致,素和問柳二話不說,手就要奪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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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讓的。
當場就拔了劍,一劍削了素和問柳半邊頭發,也險些削斷素和問柳的手。
之所以后者是險些,是因為瓊劍氣驚了烏致,烏致親自出面,攔住了。
拂珠記得當時烏致發了好大的火。
他說素和初楚歌峰,你就當著諸弟子的面傷至此,你讓今后如何在楚歌峰立足?說區區一本琴譜,你竟驕狂到這等地步,是我看錯你了。
他扔了琴譜,又下了令,不準進楚歌峰,足足半個月沒見。
還是先低頭,給素和問柳道了歉,又予以各種補償,讓素和問柳肯給好臉了,烏致才見,冷著臉說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這句話,拂珠一直記著,直到今日。
“想起來了?”對面烏致問。
拂珠不答話。
想起來又如何?
只覺得那時的太過難堪。
指腹不知何時已按上鞘口,只消輕輕一推,瓊便可出鞘。
然而一如拂珠能做出符合烏致喜好的琴,拔劍時的小習慣,的種種劍招,烏致也是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