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習劍,是為助烏致修劍膽琴心,所以烏致便是的道。
可如今,魔障叢生,道心不穩……
角有溢出,口尚未加固的封印也不甘寂寞地跟著發作。失控的靈力在橫沖直撞,無數經脈被撕裂,難以言說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拂珠劇烈氣,視線模糊。
昏昏沉沉中,出手,憑直覺握住了什麼東西,發出昏迷前的最后一道傳音,方無力地閉上眼,手也垂下去。
那澤碧綠的東西亮了一亮,隨即骨碌碌滾開老遠,此后再沒亮起。
5 ☪ 傳音
◎他本屁都不是!◎
拂珠醒來時,靜室燈火微暗,不知外面天如何。
視線尚還模糊著,虛虛看向榻邊,有人手指搭在腕上,強大靈識順著破碎經脈緩慢游移,修復溫養經脈的同時,也極富耐心地梳理猶于混狀態中的靈力。
是烏致嗎?
“醒了,”這人頭也不抬地道,“不過幾日沒見你,怎麼把自己弄這副模樣。”
只見這人長發半束不束,當中著不知打哪兒撿的樹枝,枝頭巍巍綴著兩片枯葉,搖搖墜,頗有種肆意灑的氣質。
待抬了頭,素面朝天,眉尾斜飛鬢,更顯肆意不羈。再看上,麻布長衫是凡間隨可見的那種,腳下同樣踩著雙凡間常見的草鞋,鞋頭都磨出邊兒了也懶得換新的。唯獨腰帶胡扎一堆,歪打正著襯出曼妙態,赫然是位子。
是師父。
拂珠閉了閉眼。
早該知道的,烏致不可能來的。
復而睜眼,目比剛才清明了些,只嗓音有些喑啞:“師父出關了?”
北微道:“再不出關,為師的小徒弟怕是能把自己給折騰壞。”
說著,發間枯葉一晃,歪頭瞧了瞧拂珠的臉。
平日里白里紅的小臉蛋這會兒還是沒什麼,連同都失了鮮潤的,整個猶如霜打的花骨朵似的,沒點氣神。
北微松松著花骨朵的細腕子,半是心疼半是不爽地嘖了聲。
Advertisement
這小徒弟聰明又可,天資非凡,長相也出挑,萬里無一的人。跟同樣風姿卓越的大徒弟站一塊兒,誰見了不得夸北微峰主慧眼,收了這麼好的兩個徒弟。
就是這世上大概真的沒人能夠完無缺,這哪哪都好的小徒弟,轉頭竟折在烏致那挨千刀的禍害手上。
還一折就是百年!
這麼些年下來,小徒弟從烏致那兒的委屈夠裝個幾十上百籮筐不說,此次若非獨孤殺及時傳音,都不知道的小徒弟居然靈力紊到連獨孤殺都到棘手的地步。
而小徒弟之所以會弄這個樣子,據白近流那小家伙告狀,原因在于烏致。
北微又嘖了聲。
更不爽了。
一直覺得別說是東海境,就算是整個中界,都沒誰能配得上小徒弟。
不料小徒弟豆蔻之年竇初開,一眼看中了烏致。實不相瞞,當時就有種自家養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糟心。
等到白菜真被拱了,還是主躺平讓拱的,那糟心就更加無法言語。
遲早得那頭豬把家白菜過的統統挨上一遍。
北微瞇著眼想,幸好當初有遠見,早早替自家白菜在背后留了那麼一二三四五六手……
還在想著,就見小白菜低眉順眼:“弟子知錯。”
“嗯,知錯了,然后死不悔改,下次還犯。”
盡管北微修的是音道,與拂珠的劍道并不如何相通,但到底是師徒,同承越一脈,不多時,北微便將拂珠靈力梳理完畢,經脈也僅剩最嚴重的幾額外需要些時日慢慢將養。
拂珠知了下。
師父不愧是師父,不疼了。
“現在能跟師父說說了吧,”北微指尖凌空點上拂珠心口,“封印怎麼回事?”
封印是早年北微翻閱諸多古籍,又想辦法從別家宗門于陣法制的陣修大能那兒取經,折騰許久才給拂珠弄的。
說是效果最也能維持幾百上千年,未料現在就松了。
拂珠更加低眉順眼:“是弟子一時不察,弟子知錯。”
Advertisement
北微哪里會信的話。
便道:“又是烏致?”
聽這語氣就知道楚歌峰上的事瞞不住。拂珠小聲道:“是烏致。但他也只是一時失手……”
豈料話剛開了頭,就被北微打斷:“失手能把你打這副德行?以前你師兄跟你切磋的時候天天失手,怎麼沒見你師兄把你打到封印松?知不知道我如果晚來一步,你都要毀了!”
接著話音一轉,以嚴師的口吻教訓道:“封印松也就算了,你還吐。你當你有傳說中的聚寶盆,想要多就能有多?跟你說過多回了,越是強大的修士,越要注意不能傷,是最金貴的。你現在是合,等到了大乘渡劫,包括后頭了仙,就知道的作用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大……”
北微訓起人時堪稱六親不認,拂珠垂眸聽著,不敢接腔。
小徒弟抿抿,下都要進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