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一番說教結束,北微連歇口氣都無,又說回烏致上,看拂珠的眼神那個恨鐵不鋼:“烏致他狗屁的一時失手!天天就知道替烏致說好話,心全偏他上,怎麼不見他替你說好話?”
難得聽師父口,拂珠仍舊著,半聲不敢吭。
見跟鵪鶉似的,北微更氣了。
也就外人以為烏致天賦奇高,短短幾百年就修煉至渡劫巔峰,還躋三界名士榜,占了個不錯的位置。
唯有他們這些做師長的心里門兒清,若非拂珠有心退讓,萬音宗的天驕名士哪里得到烏致去當。
烏致他算個屁!
他本屁都不是!
“你啊你,”北微又變得苦口婆心起來,“你現在離大乘只差那麼小半步而已,真不能一鼓作氣把它給突破了?換作人家,早閉關個幾十年出來揚眉吐氣,就你不好好修煉,天往楚歌峰跑,真想知道烏致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說完沒能忍住,手指往下一,切切實實地點上拂珠心口。
北微并沒用什麼力氣。
但拂珠還是哼了聲,可憐兮兮地皺起眉,做出疼痛的樣子想讓師父心。
拂珠自懂事起,再沒撒過。
北微果然瞬間就被俘虜了。
見北微神微緩,拂珠趁熱打鐵,繼續撒:“好師父,你說過,修煉不可一味的張,需有張有弛,你看我這不正在弛嗎?等弛夠了,我就開始張了。”
北微還想再訓幾句,最終也只能無奈搖頭:“你就盡找借口吧。等哪天你發覺你以前居然白白浪費那麼久的天賦,非得后悔死。”
音落,忽聽嗷嗷一聲,一直等在外面的白近流開門,虎虎生風地沖了進來。
顯然它以為那句白白是在喊它。
守在門外的獨孤殺正說白近流速度太快,他一時沒注意就沒能攔住,門見速度太快的白近流馬上就要沖到拂珠榻上,北微眼疾快地一,沒好氣道:“誰喊你了,給我滾出去。我沒出去,你不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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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珠道:“師父,白白呆在這里沒關系的。”
白近流也嗷嗷地喊了句父父。
“父你個頭,師父。”
北微對白近流稱呼的父父嫌棄極了。
然后聯想到什麼,表更嫌棄了:“等回頭我給你們找個師母,你是不是還要管人家母母?”
“嗷嗷!”
母母!母母!
最終白近流還是被趕了出去,理由是它不是母的。
靜室重新只剩師徒二人。
北微沒耽擱,接連設下許多屏障,將靜室與外界徹底隔開,方取了九九八十一顆上品靈石布置靈陣。
準備了小半時辰,二人狀態俱都調整好,北微讓拂珠坐在陣眼中心,開始加固封印。
“辛苦師父。”拂珠輕聲道。
北微道:“知道我辛苦就閉坐好,別說話,留點力氣忍疼。”
拂珠依言閉。
因封印是施加在最要的心脈,稍有差池便會危及命,因此饒是以北微的境界,一連串細作下來,額頭也不免見汗。拂珠更是死死咬著牙關,上裳全被冷汗浸。
不知過去多久,北微手中印結一收,長長吐出口氣:“好了,這次估著夠用個百八十年的。”
拂珠聽了,想問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找到一勞永逸的辦法,奈何正力,說不出什麼話,只好閉目調息,讓自己盡快恢復。
北微也調息片刻。
待拂珠能站起來走,北微懶腰,囑咐兩句便要離開。
“師父,”拂珠喊住,“師父先前給我療傷時,有留意這顆瓊珠嗎?”
攤開手掌,一顆通碧綠的圓潤珠子靜靜躺在手心。
那碧綠濃郁得很,水波粼粼般從深出淡淡的瑩,像是一汪碧湖鎖在了其中。
北微自然知道這瓊珠是烏致送的。
專用于千里傳音,勉強可算件法。
雖不喜拂珠太過看重烏致送的沒什麼用的小玩意兒,但對于拂珠的疑問,北微還是認真回想:“你剛出岔子,白近流就去喊你師兄了,你師兄又立即喊我,我又立馬趕過來。”這麼算算,中間耽擱的時間連二十息都不到,“等我過來到剛才,這瓊珠一直在地上擱著,沒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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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珠心說果然。
昏迷前經由瓊珠發出的那道傳音,烏致恐怕本沒聽到。
又或者,他的那顆瓊珠,他并未帶在邊。
他還在生的氣。
大抵是提前就預想了答案,當得知烏致真的沒有回復傳音,拂珠竟也沒多失,只應:“我知道了,謝謝師父。”
北微深深看一眼。
然后折回來,像小時候拂珠磕了了,疼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北微聽到會立即趕過來腦袋一樣,了如今已然是個大姑娘的拂珠的發頂。
“不管發生什麼,師父永遠在這兒,”北微溫聲道,“想哭就哭吧,師父不笑話你。”
拂珠道:“謝謝師父。但我沒想哭。”
若想哭,百年前鼓起勇氣向烏致表明心意卻被無視時就該哭了。
當初都沒哭,如今就更不會哭。
還沒那麼脆弱。
北微欣道:“那再好不過。那種狗屁男人,不值得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