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定小徒弟是真的沒難過到要哭的地步，北微瞟了眼那顆瓊珠，心下暗嘆一聲，拽下頭上的枯葉叼在里，負著手走了。
北微一走，獨孤殺抱著白近流進來。
“師妹好些了？”獨孤殺問。
拂珠點點頭：“還沒謝謝師兄喊師父救我。”
獨孤殺道：“師妹無事便好。”
獨孤殺將白近流遞給，讓好好休息，便也走了。
接連送走兩人，拂珠吹滅燈，這才發覺室外日頭高懸，已近正午。
“白白，”拂珠有些猶豫，“你說都這個時候了，烏致他還在等嗎？”
和北微一樣，盡管極其討厭烏致，但在拂珠面前，白近流一直有在盡力克制，不讓自己罵得太難聽。它小意地稱呼烏致為壞壞，算是它僅存的倔強。
便以語道，姐姐都說了要給壞壞送琴弦，壞壞肯定在等。
“那等下我去一趟吧……做人要言而有信，說好了就不能失約。”
上汗意未消，拂珠沐浴更，休息片刻攢足力氣，便帶著多做的琴弦去楚歌峰。
拂珠去的正是時候。
因為剛進峰主府，就撞見楚秋水從烏致寢居里出來。
見拂珠來了，楚秋水不知想到什麼，面容一下子紅了。
當即咬了咬，赧道：“凝碧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拂珠道：“我想的怎樣？”
楚秋水道：“就是，就是，我和烏致哥哥，我們……”
沒說完，只又咬了咬。
拂珠手指了，忽然很有種拿劍鞘過去的沖。
不過沒等拂珠劍鞘，烏致也出來了。
他沒看拂珠，徑自遞給楚秋水一樣東西。
那是個做工十分致的小布包。
料想這小布包應是相當私的件，楚秋水面上紅暈更甚。匆匆瞥了眼拂珠，手去接。
豈料烏致把手一揚，舉高了不讓，還問：“里面是什麼？”
Advertisement
楚秋水道：“不能告訴你！”
跳將起來，奈何子弱，量也遠不及烏致，于是不僅沒能夠到那小布包，反而還驚呼著朝烏致倒去。
拂珠又手指。
“烏致。”
突然有人喊了聲。
烏致本就立在原地沒，這一喊，他更是沒。
楚秋水只好踉蹌幾下，兀自站穩。
這時又有話傳過來。
“烏致，當著凝碧的面，你就這麼與小青梅打罵俏？我看你是忘了，凝碧可還同你有著婚約！”
6 ☪ 青骨
◎給你和烏致定下婚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彼時拂珠初遇烏致，一見傾心。豆蔻之年的，總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膽與沖勁，于是按捺了沒多久，便在及笄前夕跑去找烏致表心跡。
結果自然是被無聲拒絕。烏致連看一眼都無。
好在還沒來得及多難過，就聽北微師父說有個驚喜要給。
問是什麼驚喜。
北微沒說，只將帶到主峰拜見宗主。
宗主嬴魚與北微是同輩的師兄妹。北微當先喊了句師兄，嬴魚頷首，拂珠也跟著喊師伯。
嬴魚應下，語氣和藹地問拂珠：“告訴師伯，你是不是喜歡烏致？”
拂珠沒想到同烏致之間的事竟會傳得連一宗之主都有所耳聞，頓時惱極了，尷尬得無地自容。
但問的人是宗主師伯，烏致的師父。
份使然，不管能不能和烏致在一起，宗主師伯都絕對要過問的。
拂珠便艱難卻誠實地點了頭，很小聲地答：“喜歡的。”然后聲音更小，“可……烏致他好像并不喜歡我。”
嬴魚語氣更和藹了：“他沒有不喜歡。”
拂珠道：“不可能。他連看我一眼都不看。”
“他那是害，不敢看你。”
“啊？”
“他也喜歡你的。”
拂珠不信。
嬴魚便取出個錦囊放到手里：“這是烏致親手做的，托我送給你。”
Advertisement
拂珠將信將疑。
打開一看，錦囊里躺著顆瓊珠，碧綠潤澤，漂亮非常。
這是拂珠第一次見到瓊珠。
同樣的，這也是拂珠第一次收到烏致送的東西。
頃刻便歡喜極了，連聲問這珠子怎麼用。
嬴魚剛與說完用法，就迫不及待地用尚且微薄的靈識，給烏致傳音。
想問師伯說你也喜歡我是不是真的，想問你喜歡我的話為什麼昨日不看我，但最后，也只是懷著滿心的愫，小意道：“烏致，我都知道了。”
瓊珠亮了一亮。
嬴魚說這是表明靈識運用得當，傳音功了。
又說等瓊珠再亮，就是烏致給回了信。
話音落下，瓊珠亮起，拂珠眼睛也跟著一亮。
忙舉起瓊珠放到耳邊，聽從烏致那邊傳來的悠悠琴聲，聽烏致淡淡說：“嗯。”
只這麼一個字而已，拂珠就高興得怎樣都止不住笑。
待嬴魚說出讓北微帶來主峰的目的，也就是北微口中的驚喜，拂珠不由更加高興，快樂得幾乎要飛到天上去。
“由我做主，今日給你和烏致定下婚約，只盼你二人往后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琴瑟和鳴，共赴大道，”嬴魚問，“你意下如何？”
拂珠能如何，自是重重點頭。
柳暗花明，峰回路轉。
當時的拂珠太驚喜，也太快樂了，完全沒意識到定下婚約這等大事，為主角的烏致沒在場究竟意味著什麼。
還是翻過天，拂珠揣著瓊珠，央獨孤殺帶去楚歌峰，想問烏致是打算等過些日子及笄了，還是等結丹了再舉辦結契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