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拂袖,樂音炸開造的靈力波被強勢鎮在原地,并未朝其余地方擴散。孰料在那四道樂音之外,竟還有著第五道于此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又急又快地激而來。
烏致猛地偏頭。
“嗤——”
這突如其來的第五道樂音重重刮上烏致臉側。
傷口狹長,鮮紅珠從中溢出,刺眼極了。
獨孤殺緩緩松開琵琶最細的那子弦,不咸不淡道:“承讓。”
原來傷到烏致的第五道樂音,乃是獨孤殺抓住烏致剛才分神的那點破綻,微不可聞地撥出了第五道琵琶聲響。
斗法暫歇。
另一邊,沒想獨孤殺上來就和烏致手,楚秋水不免又吃了一驚。
沒修煉過的凡人哪里承得了兩位修士的斗法,因而早在烏致還沒出聲的時候,楚秋水就已經遠遠退開。同時用了烏致先前給的防法,將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
直至退得不管那兩位如何斗法,都波及不到自己,楚秋水這才關注起戰況。
這一關注,見烏致臉上現出,楚秋水再度吃了一驚:“烏致哥哥!”轉而對獨孤殺氣憤斥責,“不是點到為止嗎,你怎能真的傷人!”
“傷人?”
獨孤殺重復了遍。
隨即側眸,不溫不火地睨了眼楚秋水。
這一眼的殺傷力堪比剛才那第五道樂音,即便隔著大老遠,也還是重重刮上楚秋水的臉。
楚秋水面登時一白。被嚇的。
“讓楚姑娘見笑了,”獨孤殺慢條斯理道,“今日我來楚歌峰,不僅要傷人,我還要打人。”
最好是能把人往死里打,方可勉強消解他此刻怒氣。
獨孤殺話中殺意太過明顯,盡管并非針對楚秋水,但楚秋水還是再說不出半個字。
害怕地咬,往后躲了躲。
楚秋水就此住,獨孤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烏致上。
他眸比先前更冰冷,殺意也更澎湃。
“只知道讓楚姑娘退開,卻不讓我師妹退開。烏致,我看你是真的忘了,人心都是長的,我師妹可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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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剛到時,他師妹手里還握著瓊劍。瓊鞘赤殷微亮,想手。
結果現在,劍鞘平靜如水,人亦是安靜得很,站在那里一言不發。
至于那顆長的心,想必已經變石頭了吧。
烏致此人,當真不是個東西。
7 ☪ 道歉
◎他還知道自己錯了。◎
聽著獨孤殺的話,烏致神總算有了波瀾。
他斂眉,沉默了下,轉頭看向拂珠。
便見拂珠仍在來時的那個地方立著,未一一毫。
面容平靜,目也平淡。不同于過去每次獨孤殺過來找烏致相斗時,都會擔憂地說句小心,這次什麼都沒說。
就這麼靜靜觀,渾然此間事態與無關。
“凝碧。”
烏致低低喚了句。
拂珠聞言,目微轉,卻也只是回視他,并未作聲。
注意到不止不想和他說話,的瓊劍也沒有要再出鞘的跡象,這種含而不,讓烏致眉斂得更深。
忽而他舉步,朝那邊走。
卻是才走兩步,就被獨孤殺的話截住:“怎麼,烏致尊者這是后悔剛才沒有一碗水端平,想事后補償我師妹?”
烏致微頓:“獨孤師弟,慎言。”
這句師弟讓獨孤殺的手又回到青骨琵琶上。
當真是許久沒聽烏致這般稱呼了。
獨孤殺冷冷垂眸,五指再屈,但聽“錚”的一聲重響,這次竟是四弦齊鳴。霎時恍若石破天驚,整個楚歌峰都在這重響下震了一震。
接著便見那四弦離了青骨琵琶,勢如閃電般齊飛而出。
這四弦比剛才的四音快了不知多。
只一瞬,四道琵琶弦已然攜著狂烈風聲,至烏致面前。
遠獨孤殺五指一張。
“錚!”
頓時又是一聲重響,四弦無風而,自發齊鳴。隨后以纏弦在上、子弦在下的姿態,四弦狀若爪,朝烏致兜頭落下。
看出獨孤殺這是打算捆了他,好應先前說的那句打人,被迫止步的烏致眼底微暗。
他沒再繼續避讓,而是同樣五指張開,向四弦猛然一握。
于是剛剛還呈爪之姿的四弦驟然收攏,往下直墜。烏致接住了,掌心一合,四弦制,再發不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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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師弟,”烏致沉聲道,“再打下去,你我恐都收不了手。”
獨孤殺道:“那便不收。”
語畢,烏致掌中四弦發出陣陣嗡鳴,意離烏致掌控。
烏致只好收力道。
眼見再這麼下去,兩人便要毫不留手地真正斗上一場,屆時別說這楚歌峰,怕是半個萬音宗都不夠他們打,一直旁觀的拂珠終于開口。
“師兄,”話是對獨孤殺說的,“今日你占上風,到此為止吧。”
——“師兄,你已經傷到他,這次就算了好不好?”
記起以前拂珠說過的話,烏致手掌握得愈發了。
同樣覺出拂珠此次態度和以往不同,獨孤殺同對視數息。
許是從拂珠眼里看出什麼,獨孤殺果然收手。
四弦重新變得安靜,烏致順勢松開,四弦游魚般游回琵琶前,輕輕一躍,青骨琵琶恢復原狀。
獨孤殺再一側頭,盡管他上并沒有什麼用于固定的繩子布條之類的東西,但青骨琵琶還是乖乖跳回他后背,并且很自覺地調整位置,免得獨孤殺背著它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