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嗚!”
捉魚魚!捉魚魚!
思及捉魚得集中注意力,這樣姐姐就沒空想那個臭壞壞,不想就不會難過,白近流忙扯著嗓子嚎一氣,口水糊得拂珠滿下都是。
拂珠笑著拎住它后頸,將它提到半空:“再就自己捉。”
白近流便又嚎了陣,小爪子各種揮舞,表示要和姐姐一起捉。
拂珠向來寵它。
于是拂珠沒用靈力,挽了擺親自下水。白近流搖著尾跟在后面,狗刨式地一點點游。
溪水很淺,最深僅沒過拂珠膝蓋。
水也很清澈,略掃上一眼,便能掃見一條條靈魚在水草中優哉游哉地緩慢游,鱗片閃爍著“我很好吃”的澤。
白近流瞄中了其中一條胖頭魚。
這條靈魚是真的胖,尾鰭就有白近流半個子那麼大。
不過以白近流的食量,胖頭魚這樣的頂多算開胃菜,它一頓能吃七八十來條。
以前拂珠總疑怎麼白近流吃那麼多都還能維持重不變,漸漸的便不再問,總歸白近流一頓能管半月,還不挑食,只要是能吃的它就都吃,一點兒也不像別的崽那樣需要生慣養,它屬于特別好養的那種。
眼下,白近流閉,生怕驚那條胖頭魚。
似乎完全忘記了靈識傳音這個大殺,白近流小心地直起上半,在水面上爪舞足蹈地跟拂珠比劃,傳達它的作戰計劃。
食在前,白近流比劃得有點,好在拂珠與它心有靈犀,一眼看懂。
無聲點頭,手勢一打,示意準備包抄。
“嘩啦!”
水花四濺,拂珠功困住胖頭魚。
白近流抓準時機,迅猛無比地撲上去。
就型而言,胖頭魚只需輕輕一擺尾,就能將白近流給飛。
然而事實卻是白近流牙齒死死咬著胖頭魚的背鰭,同時它爪腳并用地箍著胖頭魚不溜秋的,令得胖頭魚連最基本的掙扎都顯得異常艱難。
不僅如此,白近流那平時不管怎麼跟拂珠玩耍鬧騰,都有意收攏著,絕不會傷到拂珠的利爪于此刻探出,深深刺胖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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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胖頭魚停止不算掙扎的掙扎,死魚一樣不了。
細看那魚眼,竟很有種認命的安詳。
食到手,白近流嘗試地松開一點爪子,看胖頭魚無論如何都不會跑了,它這才含糊地發出歡快的嗷嗚聲,撲騰著水花游去拂珠那邊,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白白真厲害。”
拂珠夸了夸它,拎起這條胖頭魚往岸上木桶里一扔,繼續陪它捉魚。
接連捉了十多條,最后白近流叼著條罕見的生有七彩鱗片的靈魚,正對拂珠比劃著可以了,夠它吃的了,忽聽翅膀扇聲響起,又有一只紙鶴飛過來。
白近流作一停,瞬間福至心靈。
這傳音符肯定是臭壞壞送來的。
果然,紙鶴在到達拂珠邊便不再往前,只圍著拂珠轉圈。
拂珠抬頭看了看天。
天大放,金烏也已高升,和白近流在小溪里玩了得有大半時辰。
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拂珠凌空一點紙鶴。
便聽烏致道:“昨晚秋水突然發熱,宗的靈藥不能給用,我臨時去了趟城找凡間大夫。”
只這麼一句,紙鶴無風自燃,傳音結束。
傳音符的符紙中含有量純的天地靈氣,于小溪的靈魚而言堪稱味,立時便有數條靈魚爭相躍出水面,張去接那點符紙燃盡后留下的灰燼。
灰燼很快被瓜分完畢。
飽餐一頓的靈魚接二連三地落回水中,它們鼓,吐出一串串的明氣泡。
拂珠沉靜地看著這景象。
城以前去過。
城地東海之濱,是離蓬萊仙島最近,同時也是整個東海之天里最繁華的一座城池,萬年來一直有“東海之都”的譽。
城凡人與修士混居,因此烏致說去城找凡間大夫是說得過去的。
唯一說不過去的,是以烏致的速度,從蓬萊到城,帶個凡人一來一回,也不過眨眼工夫。昨晚上就能講清楚的事,他直到現在才給傳音解釋。
他果真半點都不在意。
他也沒跟道歉。
拂珠覺得等了一整夜的自己簡直是個傻子。
上的服老早就被浸,拂珠原先還沒覺得冷,這會兒卻覺涼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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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仿佛了個大,秋風灌進來,有些發寒,拂珠微不可察地打個寒。
然而都這樣了,也沒表現出毫的不舒服,只對眼著自己的白近流道:“再捉幾條?我給你和師父做魚吃。”
白近流搖頭。
它嗷嗚嗷嗚地說要上岸,它可以把它的一半魚魚分給父父。
拂珠便和它上岸。
法一施,服頭發一瞬干。奈何還是沒能暖和起來,更冷了。
拂珠單手提起裝滿靈魚的木桶,另只手趁白近流不注意時舉到邊,悄悄呵了口氣。
白近流走在前面,始終不曾回頭。
一路就這麼不斷呵氣,等到北微府前,拂珠總算覺得稍微暖和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