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得了拂珠回應,還跟拂珠傳了音的年輕修士被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住,大家異口同聲地問他怎麼會在凝碧道君面前失態那個樣子,還問他與凝碧道君說話是何。
“失態?那自然是因為太張,試問除了烏致,誰跟凝碧道君單獨說話不張……”
“?就,就特別興,我到現在都還有點激!你們應該沒發現,凝碧道君有專門看我一眼……還沒拔劍!”
居然沒拔劍!
大家立時羨慕得不行。
猶記得以前有次宴會出了個特別大的子,是某位向凝碧道君表明心意卻被婉拒的大能覺得凝碧道君之所以會拒絕自己,是因為被烏致給迷了眼,便意圖與烏致斗上一場。結果大能未及出手便慘遭凝碧道君阻攔不提,由于大能對烏致言辭頗為挑釁骨,不依不饒,凝碧道君干脆拔劍,以一己之力生生將大能打出楚歌峰。
從那之后,再無人敢對凝碧道君表傾慕之,更無人敢在面前說烏致的不是。
而今終于有了破例。
“這是好兆頭!我迎娶凝碧道君有了!”
“先別高興這麼早,得凝碧道君徹底與烏致鬧掰才行。”
“說得對,等真到了那天,再高興也不遲。”
“我掐指一算,那一天不遠了。”
修士們說著,個個面紅。
真當他們是為了結烏致這位尊者,才不遠千萬里,次次應邀前來萬音宗赴宴?
笑話!
烏致那廝不過普普通通兩只眼睛一張,兩個胳膊三條,他吊著凝碧道君百年都沒給回應也就罷了,還天天一副自視甚高,對誰都看不起的清高模樣。這種渣滓也就那點修為可看了,除此之外有什麼好結的?
要結也是結凝碧道君。
長得的修不見,但長得還很能打的劍修則過了這村就沒這店!
最能說明這點的,當屬那由上界仙人整理的三界人榜,凝碧道君早早便位列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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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仙人整理的另外兩榜,天驕榜以及名士榜,前者有規定,在榜者須得骨齡三十歲以,沒記錯的話,以前的凝碧道君是登過榜的;而后者,縱覽榜上所有合期,凝碧道君無疑是最耀眼的那個。
這麼想想,如能與凝碧道君結契,那簡直是上輩子拯救了修真界!
修士們群激昂,愈發期待那天的到來。
侍立在旁的楚歌峰婢們聽著看著,站姿更規范了。
不久,烏致先行回來。
留意到烏致是自己一個人,沒與凝碧道君一起,當即便有修士暗暗予以注目。
烏致落座時了袖口,修士們這才發覺他居然換了服。
連足下的云頭靴也換了雙新的。
盡管并不清楚烏致為何從頭到腳都要換過,但這并不妨礙諸位有心人生出警惕,總覺得烏致這舉似乎暗含某種喻。
他們預真了。
半刻鐘后,見拂珠還沒來,烏致點了個婢,讓過去催一催。
婢領命離去。
誰知婢不多時竟折返,神嚴肅,腳步也匆匆。
幾乎是小跑著到烏致邊,附耳說話。
因是太過私的傳音耳,眾修士探聽不到這句話的容,只能看烏致在聽完后道了聲失陪,然后再度離席。
看他離開的方向,赫然是之前凝碧道君去的那個方向。
眾人面面相覷。
“該不會是凝碧道君那邊出事了?”
“多半是。”
有人止不住地開始擔憂。
可再擔憂也無用,烏致這一去后再不復返,凝碧道君更是久久不來。照例是那位年輕修士沒忍住,詢問同烏致附耳傳音的婢,婢猶豫一瞬,答:“還請貴客恕罪,婢子也不是很清楚。”
年輕修士聽罷,沒有繼續追問,只把這回答同周圍一說。
眾人了然。
不是很清楚,那就表明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凝碧道君和烏致都過不來。這宴會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果然啊,只要凝碧道君不在,這楚歌峰的宴會就索然無味。
眼見諸位貴客要走,長老們攔不住,能代表烏致的素和問柳這會兒正在峰主府守著過不來,余下弟子也連在貴客跟前面的資格都沒有,婢們多番請求,也沒能留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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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無虛席的宴會轉瞬散場。
……
烏致尋到拂珠時,正對著面前的一排服發呆。
的,清麗的白,其上或繡有花朵,或繡有蝴蝶,顯而易見全是子裝束,隨便挑哪件換上都行。
可拂珠沒換。
不僅沒換,且依婢所言,若非及時攔住,怕是已經將這些服連同屋子都毀了。
烏致掃了眼服,沒看出什麼來,便走近問:“連服都不肯換。還在生氣?”
拂珠循聲抬頭,怔怔回視他。
見目有些空,烏致又道:“凝碧?”
他抬手挽了挽鬢邊落下來的一縷青。
拂珠被他這作驚醒。
幾乎是條件反,驀地往后仰了仰。
那縷青飛快從指間劃過,流水般不留蹤跡。烏致要捉住,忽而想起什麼,終究垂下手,沒再做出更親昵的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