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他。
——怕他。
拂珠并未留心他的反應。
只在站定后,慢慢說道:“這里,為什麼都是……”
烏致道:“嗯?”
“……為什麼都是楚秋水的服?”拂珠有點茫然,“我的服呢?我在楚歌峰上也有住,以前總有人去提前拿好備在這里。為什麼這次一件都沒有我的?”
聞言,饒是烏致也不由愣了下。
他重新看向那些服。
果見每件服的領口皆繡有一道暗紋,將暗紋對準有線的地方,便能看清那是一小片金的落霞,正是楚秋水的私人標識。
烏致默了默,道:“你太久沒來楚歌峰,準備的人一時忘記了吧。”
拂珠道:“一個月很久嗎?”
烏致道:“不久。”
拂珠道:“那他們只記得楚秋水,不記得我?”
拂珠覺得這簡直匪夷所思。
以往在楚歌峰是有多低調,楚歌峰上上下下這麼快就將忘得一干二凈?
烏致道:“沒有不記得,應當只是一時太過忙碌就給忘了,你對楚歌峰有多重要,你自己能不知道?別氣了,還像以前那樣不好嗎?楚歌峰離不開你。”
“離不開我?”
拂珠喃喃重復了遍。
沒過問就提前開封的赤霞酒,往專屬的座位上放不能吃的靈果,這專供修更的屋子里也沒準備的服……
如此種種,烏致卻告訴,楚歌峰離不開?
“那你呢,”拂珠問,“你也離不開我嗎?”
烏致皺眉。
頃,他道:“宴上得有人看著,我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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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走。
這時有風攜著枯葉自窗外吹,拂珠了下,是北風,刺骨的冷。
果然。
他離得開的。
那也能離得開他。
13 ☪ 冬
◎離開。◎
拂珠看著烏致走遠,沒喊他。
這樣也好。拂珠想。
窗外北風呼嘯,卷更多枯葉,拂珠隨手接住一片,拿起瓊劍出去了。
再不出去,怕上會沾染楚秋水的味道。
出來后四一看,才知難怪這麼冷,原來蓬萊要冬了。
上次來時還是盡染整個楚歌峰的楓林,這次已不剩多火紅。零星的幾片楓葉掛在枝頭,拂珠攤開掌心,帶著溫的枯葉與吹落枝頭的楓葉混在一起,打著旋兒地飛舞,慢慢墜地。
落葉歸。
拂珠足下一點,乘著這陣風回到越峰。
與滿山皆盡枯葉殘枝的楚歌峰相比,不論什麼季節都盛開著瓊花的越峰無疑到極點。
至拂珠在嗅到瓊花香后,略有些紊的心緒逐漸恢復寧靜。
對楚歌峰是傾注過諸多心不假,但只有越峰才是永遠的家。
“嗷嗚!”
在瓊花林里漫無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突然狼嚎聲響起,迎面撲來只灰不溜秋的小團子。
拂珠抬手,穩穩接住。
白近流先習慣地蹭了蹭拂珠,直蹭得拂珠上有它氣味才消停。然后也沒問怎麼這次赴宴天還沒黑就回來了,只言語地說姐姐回來得剛好,父父府大門開了。
“師父出來了?”
“嗷嗷嗷嗷!”
出來了出來了!
姐姐快去見父父,父父說特別想你!
白近流急切地催拂珠趕走。
打從那日說有要事起,北微的府就一直沒開過門。
師父不主開門,做徒弟的自然不會隨意打擾。頂多拂珠在給白近流做吃的時,會分出一份來用了保溫靈符的食盒裝著,送去師父門前,好讓師父休息的時候能打打牙祭。
當然,拂珠并不知曉送的那些食盒全遭到了白近流的惦記。
它惦記到經常背著拂珠溜去北微府,把食盒吃得底朝天。
正因此,白近流才會第一時間發現北微府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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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的,北微也在開門后的第一時間發現白近流居然吃小徒弟孝敬的東西。
當是時,一人一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尷尬過后,北微氣笑了。
是小徒弟待白近流不給它吃的嗎,這家伙竟連的東西都敢?真是白瞎之前應了那麼多聲父父!
雷厲風行的北微當場就手,一面將尚未底朝天的食盒奪到懷中,一面按住撒要跑的白近流,“啪啪啪”“啪啪啪”,毫不留地打了好多下屁。
直打得白近流嗚嗚地哭,嚎著說白白知道錯了白白再也不吃父父的魚魚了,北微才生出點這塊朽木其實還是可以再雕雕的想法,白近流就趁力道減輕的空當一個猛躥,逃離了的手掌心。
按理說,逃出北微的五指山后,白近流要麼賣乖認錯,要麼溜之大吉。
然而事實卻是它一下蹦到北微懷里,爪子往沒合的食盒一撈,撈住條魚尾,連拖帶拽地把整條魚全撈出來了,才準備逃之夭夭。
這等饞的后果不必多提,白近流重新被北微按住,挨了第二頓打不說,屁周圍的也險些被薅禿。
最終白近流幾乎是使出吃的力氣才再次逃。
它邊跟北微斗智斗勇地你追我逃,邊滿山遍野地找尋能藏的地方,以免挨第三頓打。

